体会到了紫苏的心不在焉,琥珀色眼眸中的寒意乍现,决然地推开了她。
紫苏踉跄地后退了两步,余光瞥到千容浅他们安全消失在拱桥的尽头,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想迷惑寡人,你胆子不小!”所有的柔情蜜意在刹那间化为了凌厉的愠色,凤流钺含着一张脸,气势威严地低吼:“你在望着谁?你在保护谁?”
他并非愚笨之人,相反,他聪明而谨慎,机警而多疑,纵然他喜欢紫苏,也绝不会男女情爱蒙蔽了理智。
面对他骇人的怒气,紫苏显得有些无措,更有浓烈的歉意,“陛下.....我......”
“哈......”自嘲的笑逸出唇畔,凤流钺摇了摇头,显然是被紫苏的态度伤到了,“难得,你的眼睛终于看见寡人了。”
一股股寒意窜上心间,他只觉得挫败,觉得烦闷,愤愤地掀开衣摆,凤流钺大掌一挥,号令道:“来人......搜查咸阳宫,捉拿贼人!”
话音方落,守在不远处的禁卫们如疾风般赶到凤流钺身旁,恭敬地单膝跪下:“陛下......臣等领命!”
紫苏顿时慌了神,她很清楚,若是凤流钺下令搜查秦宫,只怕千容浅他们断难逃生。
情急之下,她匆匆奔向凤流钺身前,重重地跪了下来,央求道:“求陛下......收回成命!”
“你还在帮他?”此言一出,凤流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动作粗鲁地捉住了紫苏的手臂,猛地摇晃,冷声威胁:“你再敢求情,寡人连你一起下狱!你还要不要命!”
强烈的痛自手臂上蔓延,紫苏却没有怨言,这是她应得的。
然而,她不希望千容浅有任何闪失,扬起那双盈盈泪眼,紫苏柔声低语:“陛下......我求你......我求你......不要再追究......”
无奈地眯起了犀利的鹰眸,凤流钺陡然松开了双手,指尖因气愤而微微发抖,“你......你......寡人再问你一句,那个男人是谁?他是谁?”
晶莹透亮的泪滴宛如玉珠般滚落颊畔,紫苏微摇螓首,为难地攥紧了素指,“陛下......两个时辰后.......我会向你言明一切。”
纵然要道出千容浅的真实身份,紫苏也想要等他们安全离开后再向秦王言明。
怕只怕一旦讲明实情,凤流钺会改变决定,危及千容浅的性命。
苦涩的笑染满了唇角,凤流钺失望地背过身,交叉相握的手掌因用力而发出骨节摩擦的“咯咯”响声。
许久之后,他仰起头,望着碧蓝旷远的天空,颓然地吐出一缕长叹:“尔等都退下......”
“是!”禁卫们面面相觑,不解于秦王的踌躇不决,但他们还是恭敬地应声离开。
缓步地走近紫苏眼前,凤流钺想要弯下身扶她起来,然而探出的手臂堪堪地停在了她的脸侧,却迟迟没有落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与哀伤萦绕在心头,让他品尝到了那涩涩苦苦的滋味,更狠狠地践踏了帝王高高在上的傲然自尊。
凤流钺承认自己输了,输得彻底,自始至终,紫苏的眼眸都不曾望向他。
她关心的,她在意的,是牢牢住在她心底的那个人,为了他的安危,紫苏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默默地直起腰身,凤流钺自紫苏的身侧缓步掠过,一阵寒风席卷而至,吹起了他暗黑色的衣摆.......
入夜,凌宇殿
弗林端着一盏清茶,小心翼翼地步入内殿。
早先他听闻了在花园内发生的一幕,陛下不知因何,对芙妃娘娘动了怒,至今她还跪在园内。
眼看着天色已暗,足有三四个时辰过去了,但秦王的神情依然幽暗冷沉,怒意不减。
“陛下......您喝口茶吧。”将茶盏放在书案之上,弗林谨慎地探查着秦王的反应,试探性地说:“秋意深浓,外间天凉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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