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聆听着凤流钺的诉说,紫苏不禁感叹,究竟是怎样的痴缠纠葛,使得原本彼此依赖的至亲走上了陌路。
沉痛地合上了眼帘,凤流钺将脸庞埋于大掌中,沉厚的嗓音嘶哑地响起:“恰逢寡人查出御史大夫的儿子......勾连朝臣,侵吞了赈灾的钱粮,寡人趁机下令要将他下狱,但他却带着流萱逃离了咸阳......寡人派出禁卫去追踪......后来,禁卫们回话说他......他被禁卫们追到了一处峭崖前,禁卫要锁拿他,他被逼......被逼跳了崖......”
柔软的素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凤流钺的发顶,紫苏低声地喃语:“他跳崖了?那流萱岂不要崩溃?”
“是......流萱虽被禁卫们带回了宫,但她认定是寡人下令将他除之而后快。她虽活着......却与死了无意......无论寡人怎样解释,怎样忏悔,都无用.......流萱不再开口理会寡人......”凤流钺仰起头,深藏的哀伤在紫苏面前恣意流露,毫无掩饰。
紫苏无奈地逸出一缕嗟叹:“往往就是一念之差......造就了天差地别的不同后果......”
“两年后,在寡人的寿宴上,流萱终于来了,那一天,她穿着湖蓝色的长裙,看起来美极了......寡人看到她的那刻,欣喜地以为她终于肯原谅寡人了......”过往的一幕幕在心头翻涌,哀伤溢满了琥珀色的瞳眸,“谁知......她捧着酒盏款款而来,寡人不疑有他地举杯饮下......须臾后,便痛苦地毒发......流萱发狂地嘶吼着,她说寡人是刽子手,她要寡人给她的爱人偿命......”
朦胧的泪雾覆满了眸底,紫苏倾身上前,将凤流钺紧紧地揽入怀中,温柔地安抚他的痛楚,“陛下,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她是寡人相依为命的姐姐......是寡人最为信任,最为珍视的人......但是她竟忍心要寡人的性命......寡人那时候痛彻心肺,又一瞬,真的打算就这样死去.......”凤流钺抱紧了紫苏的腰肢,竟有些哽咽难言。
说不上萦绕在心头的情绪到底是什么,涩涩的,酸酸的,还渗着微微的苦。
爱与恨本就在一线之间,有时候,人们放不下过往的痛,只因爱的执念太深了,恨的执念也太深了。
想来,她与千容浅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后来,寡人侥幸得救......却落下了头风之症,不时地侵扰折磨.......提醒着寡人曾经的痛,让寡人纵然想要忘记,却铭记地更为深刻......”凄然的笑纹噙上唇畔,凤流钺自嘲地摇摇头。
“流萱她......为何去了?”莫名地,紫苏关心那个凄苦女子的结局。
“她......”一丝晦暗自眸底匆匆掠过,凤流钺有些讳莫如深,他善意地扯了谎:“在寡人将她下狱后,她自尽了......”
凤流钺不敢告诉紫苏,当时他正派人到牢狱,为流萱奉上了自尽的白绫与毒药,而流萱未等执行的人开口,自己撞墙而死。
这件事,已成为了他深埋于心底的痛悔与伤疤,凤流钺怨恨自己的阴狠绝情,更怕紫苏因此而对他生出太多的畏惧。
纤细的指尖轻抚上他刚毅冷峻的面庞,紫苏似有所感地说:“陛下,不要太难过......不要太自责......感情之事,很难以对错来衡量......曾经年幼的我们,最爱的还是自己......这本无错......只有渐渐长大,我们才会明白付出的意义,才会明白爱不只是索取,更要付出......怪只怪,有情人却不能在对的时间相遇......”
“芙姬......”一番在情在理的劝慰减轻了凤流钺的痛楚,他感激地望着紫苏,攥紧了她的素手,“还好......还好......寡人的身边有你......寡人道出一切,只望你能明白......流萱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