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一两个月,陛下的头风顽疾便能痊愈了。”
“寡人该好好谢你。”与紫苏相处日深,对她的欣赏和爱怜便会与日俱增,凤流钺深深地凝视着她,“昨日,寡人召你来,为何托病不来?”
“陛下,我昨日......身子确有些不适。”长密的羽睫轻颤,美眸深处掠过复杂的情愫,紫苏自是知道凤流钺想要召她侍寝,只不过,她的内心着实挣扎。
锐利的眸光看透了她的心思,大掌抚上了她的臂弯,凤流钺轻叹道:“寡人说过不逼你,决不食言。昨夜召你来,只是想要和你说说话而已。”
“啊......”误会了他的用意,紫苏显得越发窘迫,“我......我以为......”
“你以为寡人等不了了,急着将你拖上这龙床?”凤流钺不气恼,反而笑意更深。
“嘻......”素手攥握成拳,轻打头侧,紫苏怪自己愚笨。
凤流钺拉下了紫苏的素手,将之裹入掌心,“三日后,是每年一度的祭天大典,要到神庙、太庙上香祈福,你随寡人去吧。”
“可是,我听闻祭天大典是很重要的,只有王后可以陪同......”紫苏紧守本分,并不想做任何逾矩之事,引来不必要的非议。
“王后是什么?是寡人的妻......寡人心中认定你就是寡人的妻,所以,不止今年,往后每年,都由你陪同寡人前往......”琥珀色的眼眸中流溢着藏不住的深情,凤流钺捧起紫苏的素手至唇边,郑重许诺:“现在只是时机不成熟,等天下大势定了,寡人会立你为后。”
他的厚待让紫苏很是感动,但她并不贪心,“陛下是了解我的,我无意于权位荣华,是否为后对我来说无关紧要。”
“你不在意,可寡人在意。”凤流钺坐直了身子,拥紫苏入怀,“秦国有个传说,凡能亲自到神庙中祈福焚香者,就会得到神灵庇佑。你这次去,给神灵焚上两柱香,没准儿心口上的痛,就能慢慢痊愈了......”
楚国,瀛都
伏羲殿
“陛下,您说什么?”伫立在殿内,樊篱震惊地脱口问道:“您是不是疯了?只带轻骑十几人,潜入秦国国都?陛下可想过,一旦身份暴露,孤立无援,您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啊!”
千容浅卧坐在书案之后,幽魅的紫眸微微合上,浓浊的呼吸自鼻尖逸出,“寡人岂会不知?但如今......寡人必须要去咸阳一探究竟......寡人必须要亲眼看到紫苏......全然地确定她就是紫苏,方能决定下面的举措。毕竟兹事体大,很可能牵涉战事,寡人要慎重。”
“陛下!”薛之谦与樊篱同时跪了下来,恳切地规劝:“决不可犯险!决不可!”
“寡人心意已决,尔等无须再劝!”决然的神情掠过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千容浅暗暗地握紧了双拳。
“陛下,微臣知道紫苏姑娘对您来说极为重要......但一个女子能重过家国社稷吗?能重过龙体安危吗?能重过我楚国千千万万的百姓吗?还望陛下......三思!”樊篱甘冒犯上的罪责,忠诚直谏。
所有的道理,千容浅比任何人都明白,但是他管不住自己的心,管不住那几乎要溢出胸口的思念。
身为楚皇,身为一国之君,他不该儿女情长,但谁人能懂他的痛楚?错失紫苏的悔恨与悲恸?
自嘲的笑宛如缕缕烟云拂过千容浅的唇角,他曾经也认为,天下权位重于一切。
可笑的是,待到他座上了龙椅,攥紧了权柄,方知,紫苏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陛下,她不过是个女子......后宫佳丽三千,您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薛之谦亦极力规劝,不愿千容浅失去理智,孤身犯险。
浓稠的哀伤覆满了那双紫眸,千容浅只觉心底酸楚难当,他摊开掌心,看着曾送给紫苏的玫瑰花膏,怆然地咬紧了冷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