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蓦地仰起头,紫苏高呼一声,泣声央求:“陛下......不要.......”
“你给寡人住口!”修长的指尖点向紫苏,凤流钺眯起眸子,吩咐左右:“去,把芙妃娘娘搀回寝宫!”
“是!”内侍们匆匆地走向紫苏身旁,强行架住了她的双臂,将她硬生生地拖出了大殿......
凌宇殿
“陛下,鞭笞之刑,何时执行?”御史大夫伫立在殿内,诚惶诚恐地问道。
“明日,要后宫所有人前去刑场观看......一个都不能少!”攥握成拳的大掌捏得死死地,青筋在手背上隐约地浮现,凤流钺咬着牙说。
“是,微臣遵旨。”御史大夫微微颔首,将奏疏取出,高举过头顶,“陛下,送往韩国的文书已经拟好......敬请陛下御览。”
掀开眼帘,凌厉的眸子冷冷地扫过书案,凤流钺示意弗林将之取来,“寡人看看,明日再定......下去吧。对了,明日观刑......芙姬不必去了。”
“是。”御史大夫应声离开
弗林随侍在凤流钺身旁,亦是胆战心惊,谁承想时隔多年,竟又会发生谋害秦王之事。
他太清楚,此事本身并未挑起秦王太多的感伤,但却在瞬间勾起了他痛苦的回忆。
“芙姬怎样了?她还好吗?”过往的哀伤虽然压得凤流钺喘不过起来,但他不会忘记,这次是紫苏关键时刻的挺身而出,助他逃过一劫。
“回禀陛下,芙妃娘娘......她情绪不是太稳定。”弗林露出惊异之色,经历过这个危机,秦王没有暴怒,更没有忙于杀伐严惩,反而心系一个女子,着实是罕见之举。
虽栩列两。“掌灯......摆驾寰溪殿.......”凤流钺掀开黑色的鎏金衣摆,阔步迈出殿阁......
寰溪殿
瘫坐在冰冷的地上,空洞的眼神望着闪烁不定的微弱烛火,泪滴一颗颗接连不断地坠落。
紫苏被禁足在此,她已从宫人口中得知,陛下要在明日对珺夫人当众鞭尸。
深切的无力感萦绕着她,撩起了她更为强烈的愧疚。
“陛下驾到......陛下驾到......”弗林的通传声袭入殿内。
暗黑色的长靴匆忙踏过门槛,犀利的眸光圈住了那抹娇柔的身影,凤流钺眉间一拢,挥退了殿内的宫人,“尔等都退下!”
“是.......”宫人和内侍们弓着身子,默默地退出去,合上了殿门。
“地上凉......起身吧。”凤流钺大步逼近紫苏眼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围住,他放软了语调,“你身子不好,不要作践自己。”
紫苏默默不语,只是环紧了双臂,用力地抱住双膝,继而,义愤地责问:“为什么......她人已经去了......为什么还要当众鞭尸?”
凤流钺无奈地逸出一缕长叹,淡漠的笑纹拂过唇角,他紧挨紫苏坐了下来,恨恨地低语:“她谋害寡人......只这一条罪......够她死一万次了!寡人只是鞭尸,已是手下留情!”
“你......”残忍的言辞宛如颗颗巨石捶打着紫苏的心,她仰起头,空灵的美眸中晕满了怨恨,“你没有感情.......她是公子栩的母亲......是你的妃嫔.......纵使没有情爱,感情总还是有的吧?你的心是冰山,是石块吗?”
直截了当的问责话语点起了凤流钺压抑在心底的熊熊怒火,猛然转身,凤流钺抓住了紫苏的肩膀,厉声嘶吼:“那寡人呢?寡人还是公子栩的父王,是她的夫君!你怎不问问她,在谋害寡人时,可曾想过感情?”
痛楚从手臂上传来,紫苏却没有挣扎。
只因此刻的凤流钺,宛如一头负伤的猛兽,冷傲森然的神情亦无法掩饰他内心深处的哀伤与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