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欠她的。
指尖蓦地收拢,燕洵合上眼帘,冷沉的嗓音在空旷的夜空中回荡:“殿下,请你独自入宫......陛下要召见你。”
一切不出所料,千容浅深知,楚皇要的是他的性命,坚定地要求:“本王要见紫苏。”
“殿下疑心很重。”燕洵从袖口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荷花方盒,“这个是紫苏带在身上的妆盒,殿下该熟悉吧?里面是玫瑰花膏......”
暗沉的夜幕遮住了千容浅的视线,他根本看不真切,然而听到燕洵的描述,他的心弦突然绷紧。
“本王可以入宫,但你要确保紫苏安然无恙。”幽魅的紫眸中晕满了浓浓的担忧,千容浅只得退让一步。
“殿下放心,若非情势所迫,微臣也不忍心伤她。”燕洵点点头,恳切地说,大掌一挥,号令虎贲卫将宫门敞开。
“殿下.....殿下.....”跟随着千容浅而来的禁卫们异口同声地劝阻,“不可啊......千万不可......”
得知他要孤身一人进入汤阴宫,禁卫们惊恐不已地簇拥到他周围,“殿下,万万不可!这一去......您孤立无援,岂不任他们宰割!”
千容浅的心绪颇为沉着,没有任何波动,他目光如炬地注视着那已然敞开的宫门,低声吩咐:“半个时辰后,本王若没出来,尔等与援兵汇合后,便冲进去。”
“是......”禁卫们听从千容浅命令,轻声应道。
“殿下,千万小心。”薛之谦拉住了千容浅的衣袖,恳切地嘱托,“千万......”
千容浅微微颔首,策马朝着宫门方向驶去......
一簇簇火把在宫墙上隐隐耀动,穿着甲衣的虎贲卫迅速地分列在甬道两侧。
飓风缓步踏入宫门,千容浅傲然地坐在马背上,冷冷的余光扫向四周,冷魅的笑纹袭上唇畔。
马蹄踏在宽阔的甬道上,“嗒嗒.......”的声响在静谧的夜空中愈显清晰。
浓烈的硝烟气息在空气中涌动,冷寒的刀锋在暗处反射出光芒,刺入眼底。
燕洵从宫墙上走了下来,伫立在大殿前,静静等候着千容浅一步步地靠近。
几十名弓弩手已在东西殿阁的旋梯上埋伏,张弓待发,只等燕洵一声令下。
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望着端坐在马背上,果敢坚毅的男子。
明知自己已深入险境,却还能这般不动神色,临危不乱,实在是难能可贵。
放眼楚国,唯有九皇子才能由此气度。
凌厉的余光将东西两侧走廊上弓弩手的埋伏情况看了个通透,千容浅心中有数,努力思忖着自救脱险之法。
燕洵上前一步,高高捧起楚皇的亲笔谕令,朗声宣读:“焰神护佑,楚君圣谕:寡人第九子千容浅,狂悖犯上,图谋篡逆,今日,寡人痛定思痛,为社稷之福,为朝局之稳定,遂下令,诛杀九皇子千容浅,钦此!”
话音刚落,他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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