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装备的赵志勋听见声响一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俩人便向他俩一召手,“瑢止带着媳妇儿回来了?快过来坐,让你姥姥好好瞧瞧,这一路你姥姥都唠叨个没完,我这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陆瑢止笑着携泪瞳走过去,“姥姥,姥爷,这是虞泪瞳,我媳妇儿。”uop2。
慈眉银发的赵志勋一见着泪瞳便和他老伴单芸芳说:“这姑娘不错,长得眉清目秀的,打扮得也朴素,一瞧就是好人家的姑娘,配得上咱家瑢止。怪不得咱瑢止这么着急先斩后奏呢,连咱们两老都瞒着就拉着人姑娘结婚了。”
单芸芳欢喜得不行,忙着起身拉着泪瞳坐在她身边:“哎哟,这姑娘我一见就喜欢,瑢止,你跟你爹唱反调这么多次,这次最靠谱了。”
陆以恒尴尬的一笑,看着陆瑢止道:“坐下吧,和你姥姥姥爷说说话。”
陆瑢止把泪瞳带来的礼各自分发,俩白发苍苍的老人喜不自胜。当然不是因为这礼物,而是因为陆瑢止娶了这么好一媳妇儿。泪瞳本就是个自来熟,几句话聊下来,和姥姥的亲密关系建立起来了。
泪瞳和姥姥聊着她的拿手好菜,说有机会一定要做好吃的姥姥吃。
三代男人在一块谈的当然还是部队里的那些事,虽说陆瑢止妈妈早已过世,但赵老爷子一直都拿陆以恒当亲生儿子看待的。虽然陆以恒在他女儿去世后这久便续弦另娶,但赵老爷子十分开明,并没有因此而多说什么,对待陆以恒还是一如既往。
只不过,泪瞳进门这么久都没看到陆瑢止的继母,她正纳着闷呢,可又不好意思问。单芸芳和她聊着,蓦地转回头看向陆以恒问:“这你家媳妇和小张去菜市场买个菜怎么还不回来?不是说去饭店吃吗?你们非得在家里整,真是怠慢咱家小泪瞳呢。”
泪瞳一听傻眼了,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姥姥,其实在家吃挺好的。一家人吃饭不就图个气氛吗,在家里其乐融融的就好。”她看向陆瑢止又问:“要不,咱们开车出去转转,看能不能碰到阿姨她们?”
陆瑢止没说话,看向他老爹。
陆以恒点头发话:“也好,你们去吧。”
两人正要起身,却听见门外传来细碎的声音,单芸芳忙说:“得,她们回来了,不用你们跑一趟了。小泪瞳快来,再陪姥姥说会儿话。”
泪瞳笑了笑,“姥姥,我先去帮阿姨把东西接一下,她们拿那么多东西肯定累了。”
单芸芳看着她的机灵劲高兴地说:“瞧这丫头,真是懂事,瑢止,你这媳妇儿姥姥一百个满意。今天大家就商量商量,看婚礼定在哪天,到时姥姥要送份大礼给咱这好孙媳妇儿。”
然而还没等到陆瑢止说什么,就只听见什么东西掉落地上一声闷响。
众人循声望过去,只见李淑琴手上拎的一篓鸡蛋尽数落在地上,蛋青蛋黄溅了一地。而她整个人如同呆滞了一般看着泪瞳,泪瞳也尤如被石化了看着她。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两两相望,时间仿佛静止。
陆以恒见状忙过去搀着李淑琴问:“怎么了?是不是累了?不是说让你别去的,你就是不听,什么事愣是要自己去做,你忘了你是病人了?”
小张赶紧的放下手中的菜篮子来收拾一地的残骇。
李淑琴却仍然灵魂离体般的呆望着泪瞳,片刻,才愣愣地问:“这、这位是……”
陆以恒便介绍着:“这就是瑢止的媳妇儿,虞泪瞳。”
“虞……泪……瞳……”李淑琴恍惚间念着这个名字,却被陆以恒扶去沙发边坐下。
可泪瞳却像雕塑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陆瑢止似乎察觉出什么不对劲,走去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竟然冰凉得没有温度,他压低声音悄声问:“怎么了?”
泪瞳怔怔地望着他,似有千言万语要说,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
要说什么呢?该从哪里说起呢?
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接下来的时间,小张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客厅里众人商议着陆瑢止和泪瞳的婚期具体定在哪一天,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却只有泪瞳和李淑琴两人完全的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的偶尔说句话。
吃饭时候终于把日子定了下来,不久之后的五一国际劳动节。
其实距离这天已经不远了,陆以恒原本提议不宜太仓促,但赵志勋和单芸芳一致表示越快越好,因为他们急着抱重外孙,也着急等婚礼过后让小泪瞳去北京陪他们老俩口住上一段时间。陆以恒倒没什么意见,反正这是好事,既然俩老想快点办,那就定了下来。
最后单芸芳笑着问泪瞳:“瞳瞳啊,你对姥姥的决定有什么意见吗?”
泪瞳却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发着呆没有回音。
陆瑢止在她身边噌了噌她,她才恍若回神地抬头。这一抬眼,偏巧就看到坐在她对面的李淑琴,看着她身穿华衣面容清雅,泪瞳的眼眸瞬间就湿润起来,“我,我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