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堵失败的二十几个黑衣高手却是面面相觑,他们想去追,却又未听到主子下令,因此,也唯有随着殿内三人,继续僵持着……
暗夜的空气,变得诡异沉静,却又夹带了些风雨欲波的萧索凛然。
皇城的另一头,上书房内,宋暮衡听着影卫的禀报,薄唇勾出萧冷阴厉的弧度,他微微低首,嗤笑一声,对着下头之人吩咐:“从今开始,全力监视沈雁雪,朕要知晓她每日的一举一动,就是一餐吃了几粒米饭,朕也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下头静候已久之人老实答应,下一秒,室内烛光晃动,黑影一跃,再回神时,上书房内,已经只剩龙椅上那俊若谪仙的金袍男子一人。
宋暮衡盯着摇曳晃动的烛影,漆黑的眸底闪过一丝冷意,薄唇无意识的喃动:“沈雁雪,那东西,竟果然在你这最不可能之人身上,真是……出人意料啊。”几次三番试探,他还以为那东西不在她身上,却没想到,绕来绕去,竟还是在她那里。
她可,藏得够深的。
一个时辰后,万紫千红楼后院,三层高的小角楼里,一声男子惊呼,讶然溢出:“你唬她的?”
雁雪面无愧疚的点点头,身子恣意的靠在身后的软垫上,眸光悠然舒逸道:“当然是唬她的,你不是都调查清楚了,那什么造储匣,的确不在我这儿。”
“可是你知道得很清楚,不管是造储匣的用途,还是我们要找的它原因……”
“废话。”雁雪随手从枕头底下扔出一团纸条,丢给眼前的温润男子,一脸闲淡:“这上面不都写了,看过自然就知道了。”
展开那张不大的纸条,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一席字,宋暮白目光凌然,看毕后,信手一扬,口气却有些失笑:“仇钰的字,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不就是今天白天……”雁雪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道:“他兴许是怕宋暮衡会对我不利,便告诉我一些,好歹必要时可以用来保命,最近,事情好像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了,牵扯的人越来越多,危险也越来越大……”说到这里,她突然眸光一转,背脊不自觉绷起,她看着他,认真的问:“对了,有一事我一直想问,你……想当皇帝吗?”
宋暮白迎视着这双略带深意的清丽明眸,魅眸一眨,唇边生出一丝笑痕,温和的摇摇头,淡道:“不想。”
果然……
雁雪松了口气,重新靠回身后的枕垫上,吐了口气,才又幽幽的道:“若是不想,便不要再找了,太妃要你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宣泄她自己的怒气,但你……是无辜的。”
“嗯。”宋暮白俯身,柔柔的抱住她,磁性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她耳畔:“只有你才认为我是无辜的,连我自己……都未觉得我是无辜的。”
雁雪有些心疼的回抱住他,两人紧密相接,两具身体几乎密不透风,她叹了口气,抚着他的背脊,轻柔的道:“别把错归咎到自己身上,不是你没照顾好她,只是她的执念太重,执念这种东西,真的很磨人。”就像她这具身体的原本主人,不是沈家毁灭,她到现在只怕都存于她心底,继续左右着她的思绪……其实,不看到仇人魂断气虚,誓不罢休的执着,终究,只是害人害己罢了。
“雁儿……”似乎不想继续这沉重的话题,宋暮白低低的唤她一声,脸埋在她的颈项,有些不安,又有些倔强的问道另一个问题:“你不问我为何隐瞒花一寒未死一事吗?”
知他故意逃避,雁雪却不点破,只目露柔光,低低一笑:“不问了,知道他没死就好。”
宋暮白一愣,继而又问:“其他的事呢?我的过去?我……接近你的目的,都不问吗?”
“都不问了……”她声带无奈,却又夹杂着浓浓的心疼:“该知道的,我已经都知道了,剩下的,我也不想知道,我只要确定,现在你对我没有别的目的就好……暮白,我们都洒脱一点,喜欢就喜欢,不要顾及好不好,你的为难,我能帮你处理,我的为难,你也会帮我,这样……挺好。”
一句挺好,表达了她的所有心情,她真的觉得若是能那样彼此依靠,看着两颗心越靠越近,那种感觉,真的非常好。
宋暮白闭紧墨眸,狠狠的将她抱得更紧,像是一辈子都不愿放开。
他是一个懦弱的人,想爱却不敢爱尽,这种挣扎又扭曲的感觉,一直俈紧了他的心脏,像是要把那脆弱的肉团活生生撕裂。
直到今天,他才终于知道,原来他也有资格,拥有这份温暖,一份暖入心扉,甜入骨髓的爱情。
人生至此,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累了半生,才发现,普通人所拥有的相濡以沫,平淡朴实,才是人世间最可贵的东西,或者乏味,或许缺乏刺激,却真的,很幸福,很幸福。
ps:第二更,好了,更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