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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四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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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气,继续怡然自得道:“忠言始终是比较逆耳的,让我来告诉你你有多没脑子。你的男人被一股怒气掩住双眼,你非但不劝他,还跟他一起疯。好,你可能会说,灭寨之仇,不共戴天;可我问你,就你们两人,一个三脚猫功夫的张老大,一个根本不通半点武艺的你,凭你们这样子怎么找我报仇?在我饭菜里下药?绑架我儿子?呵,若这么容易我就能被干掉,这么多年,我早就不知死了几千次了……”花要白里。

    冷笑一声,她又道:“从张老大的愚恨,到你的纵容,再到被有心人看准时机的利用,你觉得这里面有我多少责任?最大的责任,根本就是你这个帮凶。”说完这句,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严厉:“所以,你现在这么恨我,根本只是为你为当初的所作所为后悔而找的借口,你将怒气发泄到我身上,这样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当你的受害者,毕竟你也丢了条舌头,算起来我这个让你们发狂的罪魁祸首却毫发无伤,你自然又不服又不甘……”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钟若像是受了刺激,猛地从地上爬起来,野兽一般的再朝床上端坐的雁雪扑上去。

    雁雪纤指一扬,在对方即将碰到自己之前,她快速的点了对方给的穴道,霎时,刚才还疯狂如魔的女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扯扯衣衫上的褶皱,她从榻上站起,从袖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丢在床上,转身拿起自己的包袱,边往门外走,边轻描淡写道:“话已至此,我也不想与你纠缠了,穴道两个时辰后自动解开,床上东西可能你会需要,若是不需要,扔了也没关系。”说完,她不再多言,径直拉门走出房间,再轻轻的将房门阖上,凝视着那紧闭的门扉,她几可不闻的叹了口气。

    女人啊,这就是愚蠢的女人啊……

    不过……花这么大的功夫试探她……那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他需要测试什么?他对她有什么企图?或者,那个鬼魅一般的男人,现在就正在某个地方,用他那双摄人魂魄的眼睛正监视着她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雁雪竟觉得自己好像又闻到了那冰雪莲的香气,淡淡薄薄,充满了将世间一切冻结的魄力与妖娆,明明并不是什么出众的香味,却让她仿佛刻进了大脑,想忘也忘不了……

    走出客栈,门外一群人看来早已等候多时了,雁雪视线一一扫过:正被刑头儿以熊抱的姿势万分不舍,惺惺告别的花一寒;神色素然,静候在自家少爷身旁的红柔;蓝衣翩翩,俊美温润,唇旁带笑正看着她的沐白;最后……是斜眼睨着沐白,那凌厉的小眼神像是要在人家身上扎几十个洞的小晴天。

    除了最后一个有点看不懂,其余的雁雪倒是都看懂了。

    嗯,这一排排站得整整齐齐的样子,是……三人行,会变成五人行的意思吗?

    呃……又瞥了一眼抱住花一寒就不打算松手,含泪抽泣,依依不舍的刑头儿,雁雪猛地打了个寒战,莫非……是六人行?

    不过,她并不太喜欢沐白,所以,她还是觉得最初的三人行比较合适。

    “沈姑娘,请上车。”沐白温柔一笑,高大的身形微微一让,露出后面一辆菲白如云的宽大马车,这个马车比雁雪他们之前乘的马车至少要大三四倍……可是,她似乎并没有答应会与他同行吧?

    转眸,她的眼底的冷淡明明白白:“为何?”不是问句,只是拒绝。说完,轻缓的视线投向一边好不容易打发了刑头儿,正理着衣襟,梳着鬓发的花一寒。

    感受到莫名的视线骤然袭来,花一寒一愣,迟钝的抬眸,霎时便对上一双柔美得几乎快挤出蜜的眸子,这双眸子明明很美,明明在笑,可是不知为何,此刻的他却只感到一股打从脊梁骨窜上来的毛骨悚然,轻咳一声,他不自在的道:“我们的马车不见了。”

    “不见了?”眉梢一抬,她神色中却露出一分凌厉。

    “嗯。”花一寒有些委屈的低下头,马车本来好好的卸在后槽里,可今天去领却说不见了,客栈掌柜立刻赔了不是,又赔了银子,又说是这两天乱,也没人去打理后槽,越说越多,他听烦了也只好作罢,回头他又立刻去市集的马馆想买辆新马车,但不知是巧合还是倒霉,整个广坞府唯二的两间马馆竟都说没货。

    尴尬的黑眸子微微扬起,看着对面脸色冰漠的女人,他抿了抿唇,说道:“刑大哥答应用官府的马车送我们,只是标了官印的马车若私用,最多只能到邻乡,我们可以……到邻乡再买车。”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雁雪挑挑眉,淡定的眸子瞥了一眼不远处驾过来的破烂官车,登时脸全黑了。

    沐白悠闲的在旁看着,唇边的笑意始终不减:“在下前往北江国,若是同路,自是可以送三位一程的,因此,也无需劳烦刑头儿的官车,转来转去不是麻烦么。”嘴上说是劳烦,可他看那破烂官车时的表情,分明是不屑,是轻蔑。

    雁雪沉默,看着沐白的眼神里是说不出的复杂,须臾,她才扯了扯唇,冰冷的吐道:“不劳烦沐公子才是,咱们又不同路。”

    说完,她刚要转身,却听身后笑淡的声音轻然传来:“沈姑娘可听过‘风华四妓’?”

    雁雪脚步猛然一顿,没什么理由的回过头,却正好对上沐白狭促的笑眼。

    “什么?”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她自己却知道,那表面的平静,是装出来的,但凡是青楼中人,无人没听过“风华四妓”的名声的,只是却从未有人知道,那四个女人到底长什么摸样,又或者,到底是否真有其人。

    沐白一笑:“沐某就知道沈姑娘有兴趣,姑娘可愿听在下说几段故事?相信在下,这几段故事都很精彩,至于是否同路,呵,若然其中一方愿意绕路,同不同路又有何虑?”

    其实“风华四妓”之名,花一寒与晴天都是听过的,花一寒听过乃是因为他虽为神盗,却更爱盗花,对美丽的女子,总是心生向往,所以曾今,那只在传闻中窥听过的“风华四妓”也是他疯狂追寻的存在,因此如今乍听到有人提起,他自然怔忡中,又带了点对遗憾的向往。

    而晴天听过,却并非在万紫千红楼听到,而是在天蚕酒楼,在他路过舅舅房间时,听到里面不知是谁提起的。

    一个时辰后,菲白马车彻底行出广坞府,而车内车外加起来,不意外的,总共五人。

    “你的故事呢?”花一寒靠在车壁,狭长的黑眸轻佻的盯着对面正品茗饮茶的蓝袍男子。

    宋暮白浅浅一笑,不慌不忙的放下茶杯,温润的眼神落到贴靠在娘亲身边,短短小小的小萝卜头身上,眨眨眼问:“小孩子也可以听吗?”

    又被歧视了……

    小晴天翻了个白眼,索性钻到娘亲怀里,不甘心的闭上眼睛,装睡觉。

    “现在可以说了。”一手搭在儿子毛茸茸的发间,如抚摸小狗般的轻抚着他,雁雪挑眉冷声道。

    宋暮白也不卖关子,当真径直就说:“风华四妓,成名多年,却无人知道她们到底是谁,又到底长什么样子,那些传说,就像子虚乌有一般,任人追逐,却永远摸寻不到,沐某不才,虽未见全了四位旷世佳人,早年却有幸窥得一位,只是不想一趟广坞府之行,竟窥见了第二位。”说到这里,他柔顺的眼神慢慢飘到搂着儿子,专心凝听的雁雪身上。

    “你说我?”雁雪挑了挑眉,额头却飘过一群乌鸦。

    “不是。”宋暮白抿唇,目光投向因车路颠簸而不时晃动的车帘,眸色有些深沉:“风华四妓之所以神秘莫测,不是因为她们摸样有多艳丽,多妖娆,而是因为她们根本无脸,无脸者,千种姿态,万种妩媚,尽情施展,就如雪白的宣纸,喜欢什么画就画什么,若腻了,撕了重画。”

    “易容术?”花一寒砰出来一句,这江湖上会易容术的行家倒是不少,不过若要将人易容到倾国倾城,艳若桃李的地步,只怕倒不是那么容易。

    “不尽然。”宋暮白还是在笑,俊美无俦的脸庞在颠簸的车厢里,有些如梦似幻:“七年前,江西六坊里出了位风姿卓越,犹如西施再现的姐儿,那姑娘自唤如风,凡是见过她的人,无一不备她艳绝无双的才貌所深深折倒,江西有位富贾,看中了如风,不顾家中反对,硬是要将这千人枕过,万人尝过的美人儿娶回家做正房,不仅因此休了原房夫人,遣走原房子女,逼死自己双亲兄弟,最后甚至为了如风那天价的卖身契,而开始变卖家产,四处举债,到他终于凑到了所有银两,以为终于可以与梦中人相伴一生时,如风却消失了。就跟她的名字一样,如风一阵的来,如风一阵的走……就在那商贾万念俱灰时,紧随而来的债主,将他逼得走投无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仅仅一个月,他的世界天翻地覆,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到最后,有人在荒林发现他的尸体,可尸体早已残缺不全,显然那是被野狗分尸后的结果……”说到这里,他菲薄的唇瓣突然微妙的扬了扬:“呵,你们猜,那如风为何消失?”

    雁雪未语,花一寒凝了凝神,也没有开口。

    宋暮白扬唇,笑得突然有些灿烂:“她没有消失,她只是躲在一边看戏,看她一手策划的好戏。谁让她刚到江西时,因为穿得内敛朴素,加之脸上又妆容未施,所以被那商贾斥了一句‘丑女’呢。因此为了告诉对方自己不是丑女,她用了最严厉的方法,让对方终生谨记。”

    “好残忍的女人。”沉默了数秒后,花一寒呲了呲牙,奇异的眼神不知为何瞄向一旁抱着儿子的秀绝女子,他能说那个如风,和他认识的某人,性格史无前例的相似吗?可以吗?可以吗?

    没有理会两人的思绪,宋暮白啄了一口茶,继续说:“钱塘望族林家,书香世家,百年府邸,世隔三代,终于出了个探花郎,正在一家人高高兴兴,皆大欢喜的大宴亲朋时,京城传来消息,探花郎疯了,这人来未衣锦还乡,灾难就已经降临,为何疯了,外界众说纷纭,可沐某不巧,听到的正是最完整,也是唯一正确的版本――三月衣锦归故里,恰过新河余畔惊,水仙灵子引归魂,万中愁肠埋心里。”

    “水仙灵吗?”雁雪蓦地嫣笑,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她倒很有兴趣,毕竟,都穿越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宋暮白侧眸,捕捉到她脸上那抹难得的纯真笑意,唇边的弧度也因此加深:“水仙灵,是灵是妖可不一定。话说新科探花郎的轿子路过新河,遇到了位女子要寻短见,探花郎心肠一热就解救姑娘,不想最后落水的却成了自己,上了河,看到那被自己所救的姑娘有双漂亮灵动的眼睛,仿佛会说话般,摄人魂魄,勾人心智,让他心动不已。因为过意不去,姑娘便招了探花郎回家歇息,仅仅三天,三天后,两人已经互生情绪,到了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的地步,探花郎对姑娘情深一片,允诺一回家禀明父母,立刻上门提亲,让姑娘等她,姑娘含泪送走情郎,却在两人惜别时,她偷走了探花郎的章印,皇上赐得章印等同官印,丢了便是掉脑袋的事,探花郎以为章印遗落在了姑娘家,连夜赶回去找,却只见到空空一室,哪里还有姑娘半分身影……就在这时,横梁猝然一塌,探花郎被埋在了屋顶下,被人救出来时,已经痴傻不分了。”

    花一寒抽搐着嘴角,脸色越发青白:“那姑娘她……”

    宋暮白悠然一笑,声音不紧不慢:“她叫阿灵,虽无如风的美艳倾城,却人如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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