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这一路,他有多害怕。虽说事先安排了人手,倘若上邪瞳放箭,立即放下手中打斗,不顾一切都要将箭拦下,但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他的心依然提到嗓子眼。
丫头背上的伤已经决定了,除了背着,再无它法。
他真怕,怕上邪瞳不顾一切的放箭,还好……
直到最后那一刻,他依然没有听到箭羽破空之音。
马就等在宫外,从宫墙翻下,便直直落在马背上,飞快将金多多换到前面的位置,自己坐在后面,将她固定在怀里。
他不敢将她搂得太紧,生怕触到她背上的伤口,又不敢搂着太松,怕她掉下去。
上邪瞳的隐卫确实了得,钱不予不过驶出一条街的距离,那隐卫门也已驾马赶了过来。
到第一个交叉路口,一马一人已经等在那里,见钱不予奔来,飞快脱掉白色上衣,领子处按在马头上,上衣迎风,高高鼓起,再由那人压下,从后面看,与钱不予一般无二,那人接着策马从另一条岔道奔去。
路线是之前安排好的,专挑了岔道多的路线,每个岔道口都有穿着一样的人候着,每到岔道口,追兵总要分去一般的兵力。
几经岔道,对方已去了十之八九。
钱不予也终于奔出了城。
团团圆圆等人已在两天前遣回轩国,此刻自己要做的,便是彻底甩掉逃兵,然后,找个地方,给金多多养伤。
从厥国到轩国,官道只有一条,自然是去不得的,余下的,除却一马平川的草原,便是翻山越岭,远远绕行。
在奔出上京足够远的地方,钱不予终于停了下来,坐直身体,往左,是一马平川的草原,往右,是连绵起伏的浅丘。
微微拉动马缰,马的前蹄立即往右转去。
终于出来了。钱不予吁了口气。
即便还有追兵,也不足为患了。
他往后看了一眼,随即低头看伏在马背上的金多多,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呼吸不由又是一滞,自己白色外套上竟已染上鲜红的血迹。
经过长时间的颠簸,她的伤口已然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