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两人是真的饿了,饭菜一上桌都没了声,专心吃饭。
宋婉清吃了两碗饭,周明更是吃了整整四碗。
练武的,饭量就是不一样。
“明锅,你太厉害了!”周三碗在旁边都看呆了,“从现在开始,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你!”
“嬢嬢,好多钱。”宋婉清掏出了小荷包。
赵铁英把荷包给她塞回了包里,表情严肃道:“婉清,要是来四嬢家里送请帖,吃口饭还要给钱的话,以后你就莫要来了哈。”
“就是,宋老师,咱们客气也要分时候噻。”周砚笑著接过话。
宋婉清闻言也笑,把包一收:“好嘛,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四嬢。”
“谢了,周砚。”周明则是衝著周砚笑道。
“谢啥子嘛。”周砚在他身边坐下,开口问道:“时间订好了,乡厨那些定好没得?”
“问了一圈,都说初六日子大,到处都是结婚的,半年前就定出去了,嘉州那边都问不到。”周明摇头,略显无奈。
宋婉清看著周砚,一脸认真道:“周大厨,江湖救急,你看你能不能把这坝坝宴给我们包了?”
“我?”周砚指著自己。
宋婉清和周明同时点头:“对,目前我们能够找到最靠谱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你们准备要办好多桌?”周砚问道。
宋婉清道:“两边一起办,目前算下来应该是六十桌左右。”
“六十桌的大型坝坝宴,这种场面,我不是很有把握啊。”周砚沉吟。
目前他主持过规模最大的宴席,也就是上回的周村杀猪宴了。
六十桌的坝坝宴,而且还是周明和宋婉清婚宴这样重要的场合,心头多少有点发怵。
赵铁英开口道:“周砚,不用担心,在周村办事,最不缺的就是人手。墩子、打荷、
跑堂,我都能给你安排出来。你只管掌勺把九大碗做好,做不来的菜你就用菜单上的菜替代。”
老周同志跟著说道:“没错,砌灶、准备柴火那些,你大爷他们都会提前安排的,我们老周家办事向来有条理,几十桌坝坝宴,这些年没少安排,缺的就是你这个掌勺的。”
听他妈老汉儿这么一说,周砚心里就有底了,当即点头道:“要得!明哥,宋老师,那坝坝宴这个事情就这样定了,这段时间我再找我师父好好学学镶碗那些菜。等过年期间我们再把具体的菜单定下来,到时候好做安排。”
“要得!”宋婉清笑著点头,“到时候你看看一桌按好多少钱算工钱嘛。”
“自家人,不说这些。”周砚摆手。
宋婉清不笑了,態度坚定道:“那不行,我找个技术撇的乡厨,过年期间一桌也要给两块钱工钱。周砚,我们请你来掌勺坝坝宴,本身就耽误你做生意,劳心劳力一遭,你要是不要工钱,我们心里肯定过意不去。”
周砚看向了周明。
“婉清说得对,亲兄弟明算帐,工钱你必须收,你要不好算,就按你师父的標准来。”周明跟著说道。
“明哥,你这还没嫁过去呢,怎么就一口一个婉清说得对了?”周砚笑容中透著一丝揶揄。
周明一本正经道:“老太太教的,要不我带你去接受一下教育?”
“不用,我懂了,宋老师说的確实对,这事就这么定了。”周砚秒懂,老太太的教育方式太残暴,以他这么厚的脸皮,也有点扛不住。
明哥號称打遍一中无敌手,到了老太太那,三鞭抽断好汉魂。
这不,婚礼还没办呢,已经成半个耙耳朵了。
可悲,可怜呢—
閒聊几句,周明带著宋婉清继续送请帖去了。
赵铁英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满是欣慰地笑道:“真好啊,半年前金花还在担心周明找不到对象,要跟峨眉山上的猴子过一辈子了。哪个晓得,今年过年,连喜酒都喝上了,说不定明年就要抱小孙孙了。
,“这么快的吗?半年前明哥还是黄金单身汉呢,明年就要当爹了?”周砚挑眉。
赵铁英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呢,当年我跟你老汉儿见了两面就结婚了,还不是第二年就生了你。”
“妈妈,那我为啥子要等了十六年呢?”周沫沫好奇问道。
赵铁英蹲下身来,笑盈盈的捧著她的小脸道:“因为我跟菩萨说我想要个女儿,菩萨说让我等一等,这一等就是十六年,才把我的宝贝女儿等来了噻。你看长得好乖嘛,没白等。”
小傢伙张开小手搂住了赵铁英的脖子,奶声奶气道:“妈妈,你跟爸爸还有锅锅对我好好哦,我也没白来~~”
周砚转进店里,把二月份的日历抄了一份,开始规划工作:
2月19日先圈起来,这是大年三十,得做年夜饭。
2月10日,也就是这周末要办拜师典礼,收小曾为徒。
2月15日,要去眉州给管路的外公办八十大寿的寿宴。
2月25日,大年初六,明哥结婚办坝坝宴。
好傢伙,这个月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周砚抬头看向赵铁英道:“妈,大年初二你打算回外公家拜年是吧?到时候我陪你去吧。”
“要得,你去年没去,你外公和外婆还问你呢。”赵铁英笑著应道:“今年你还是可以,该去看看他们嘛。”
“好,我把时间排上。”周砚刷刷在初二下边写上了:峨眉山探亲。
过年嘛,忙点也正常。
再说了,这一件件数过去,都是好事,生活充满了盼头。
周砚顺便把放假安排也给做了。
原计划是年三十前三后三,一共放六天。
但现在计划有变,放假时间调整为2月16—2月24,共计八天,增加了两天假期干完管路外公寿宴这单就放假,初五上班,需要他们回来搭把手准备六十桌的宴席。
周村人手充足,但都是散兵游勇。
结婚不是小事,出了差错是要上家族军事法庭的,这个结果周砚承受不起。
所以周砚最信得过的还是阿伟和小曾他们,六十桌坝坝宴,不是开玩笑的。
不得不说,宋家的亲戚朋友也不少呢。
好在周村有个大坝子,別说六十桌,八十桌也不成问题。
赵铁英看著周砚问道:“你十四號要去眉州办寿宴,纺织厂往年是十號左右放假,还有四天,饭店这边你打算啷个安排呢?”
周砚在纸上圈出了11、12、13三天,笑著道:“我打算干三天包席,只接包席预约生意好就多接两单,生意不好就少干点,年底了嘛,轻鬆点也要得。”
赵铁英点头:“要得,十號以后很多工厂都会放假了,也有许多人从外边回来,说不定还真有订餐的。”
包席有没有人吃不好说,但周砚对滷味还挺有信心的,过年这段时间滷味应该好卖。
黄鶯跟他说了,张记滷味她打算开到大年三十那天再放假,年后放假放到初八再开业。
手下大將这么有挣钱动力,他能怎么办呢?只能含泪把钱挣了啊。
飞燕酒楼后厨。
厨师们刚忙完,这会全部围在操作台前。
台面正中摆著一份甜烧白。
黄鹤指著那份甜烧白道:“大家看看,这就是周砚在刚刚结束的三级考试中,拿下了满分的龙眼甜烧白。”
眾人仔细瞧著,嘖嘖称奇。
周砚以超高分数拿下全省三榜第一,这事在嘉州厨师界已经炸开了锅。
周砚要是拿嘉州第一,大家会羡慕嫉妒。
但周砚拿的是全省第一,大家在羡慕嫉妒之余,又多了几分骄傲。
——
省状元啊!
上一个拿下三榜第一的嘉州厨师是宋博,在第二届厨师等级考试中斩获全省第一。
可那会他已经调到荣乐园了,所以大家说起来也只说荣乐园又拿了全省第一,却很少提及宋博是从嘉州乐明饭店出来的。
但周砚不一样,周砚可是在嘉州考出来的三榜第一。
从荣乐园出来的万秀酒家青年厨师虽然拿下了第二名,但被拉开了十多分,可以说相当尷尬了。
集体荣誉感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
哪怕是对家的厨师,只要涉及到上一级別的竞爭,也会感受到骄傲。
实操拿了99.8分,那和满分也没啥区別了。
大家都挺好奇周砚在考场上做的菜到底啥样,没想到今天老板就把周砚做的龙眼甜烧白弄回来了。
中午忙完,甜烧白上锅蒸了半个小时出锅,大家就自觉围过来了。
李老三评价道:“从品相来看,无可挑剔,你们看看人家这龙眼肉卷的,每个的大小都是一样的,镶在糯米里边,就像是一颗颗龙眼一样,不需要再添任何东西。”
眾人纷纷点头,卖相確实好。
李老三拿过一双筷子,从碗里夹起一块甜烧白,接著道:“你们看这个顏色也染得很漂亮,红糖染出来的色泽加上猪肉分泌的油脂,裹上棕红色的洗沙,给人一种金红油亮的质感。”
说完餵到嘴里,细细品味,眼睛亮了起来,看著筷子上的甜烧白有些吃惊道:“难怪能拿满分!这甜烧白做的確实好啊,肥肉化渣,肉皮软糯中带点弹牙口感,裹著细腻绵密的洗沙,甜而不腻!”
接著又来了一口糯米饭,同样讚不绝口:“糯米饭吸收了油脂和糖水,口感黏而不腻,软糯香甜,比起肉也是丝毫不差!安逸惨了!”
李老三吃的津津有味。
一眾厨师齐齐咽了咽口水。
“等一下!”眼见李老三作势又要去夹第二块肉,黄鹤连忙把他拦住,“李师傅,一共才九块,尝一块就算了哈,要让大家都尝尝味道,才晓得差距噻。”
李老三一本正经道:“老板,一块还没有尝出味道来呢,让我再尝一块嘛,等会我好教大家噻。”
“不能这样子,这样子是不对的,你也要给其他师傅一个机会嘛。”黄鹤一边说,一边拿了个小碗夹了两块肉,挖了一坨糯米饭,转身就走:“好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分啊,吃完了你们自己开会討论。”
黄鶯让黄兵带回来的这份甜烧白,是周二娃饭店上的新菜。
黄鹤也要尝尝看,到底是怎样一份甜烧白,能够在特级厨师考官手里拿下满分,还让他输了两件皮衣。
端著碗从厨房出来,他先尝了一口糯米饭,眼睛一亮:“唔!是有点香甜哦!”
再来一口肉,黄小鸡顿时化身尖叫鸡:“耶!龙眼甜烧白还可以这样做啊?那我之前吃的都是啥子?”
“真有这么好吃?”赵淑兰不知啥时候来了,盯上了碗里剩下的那块肉。
黄鹤乾笑著道:“其实————好吃得也没得那么明显,我再尝一块试试。
肉还没进嘴,一只玉手已经扣在了碗沿上。
黄鹤下意识地把碗往回收,但纹丝不动。
“剩下这块,我尝尝看。”赵淑兰开口。
“你最近不是在减肥吗?这甜烧白太甜了,不太適合你。”黄鹤齜牙。
“好你个黄小鸡,你还护食是吧?”赵淑兰另一只手已经扬了起来。
“给你给你————”黄小鸡立马怂了,鬆手放了碗,双手奉上筷子,一脸諂媚的笑:“哪能跟你护食呢,借我十个胆也不敢啊。”
“晓得就好。”赵淑兰接过筷子,也先尝了一口,糯米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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