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毒发作虽迟,却可以随着血液深入你的神经,让你一点点发作,功力全无。
“上官将军,我们各自安歇吧,明天一早,还要迎敌!”
上官凌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鹿鸣身上,将眼底的寒意渐渐收敛。
夜将深,上官凌辗转反侧,北灏泽临行前看她的那一眼,她十分明了,是等着她几天后送上门去。
那神情,分明笃定了她毫无反抗能力,会任她予取予求。
她早该对他下手!
可是却投鼠忌器,因为他若有事,她就永远不会知道上官冽的下落!
可是,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比如投毒,他那般信任她,她为何不对他投毒?
心头闷得直疼,蓦地想起几年前,她一身男装打扮和尚年幼的上官冽站在一片焦土之上,万念俱灰,他翩然而至,唇角是那抹若有若无的浅笑,邪魅、薄情。
“想报仇吗?就跟着我。”
她沉默地看着那个陌生的男人,直到他身边的南宫立倒出他的身份,她才微微颔首。
因为,除了傍上一棵大树,她不知道单枪匹马的她,如何能够一点点破解那灭门之毒,如何能够将年幼的上官冽抚养长大。
他毫不掩饰地告诉她,对她的利用。
他们各取所需。
直到几个月前,他才说时机成熟,带她到后明,果然发现七日散的下落。
原以为一拍两散,可以终结他们之间的利用关系,谁想到,他竟然对她做出那种事来。
北灏泽――
上官凌终于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深夜里,寒实将鹿鸣送出辕门外,叹声道:“何苦深夜赶路?”
鹿鸣微笑道:“皇命在身,寒兄多保重,莫要忘了陛下的口谕。”
寒实点点头道:“寒实知道了。”
鹿鸣牵过马,朝着方才贺凌云离去的方向追去。
寒实收回目光,望着满天星斗,沉沉地叹了口气。
――――――雨归来――――――
将近天明,方才要靠近苍祁国境。
北明玉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看从地面一窜一窜而起的太阳,有些支持不住道:“凌云,赶了一夜的路,不如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贺凌云见已是白日,遂点点头道:“公主,你带这些人在此等候,我此去或是一天两天,或是三天五天,若五天后你不见我归来,就可与程将军一同离去。”
明玉急声道:“什么事这么急,总要休息一下啊!”
程以抒也站出身来道:“贺将军,人困马乏,不若将军用过早饭,再走不迟。”
贺凌云捏了捏太阳穴,看看众人,微微点了点头。
他之所以带这些人马,为的是救出泰文帝后,可以令程以抒迎泰文帝到边城,那里是他的大本营,进可攻、退可守,若要起兵,也容易得很。
从边境到都城,至少还有一日路程,他只要黑天赶到,就可以夜探凌云寺。
安顿下来,营寨扎在后明国境内,距离苍祁国境仅有半里之遥。
刚刚放下粥碗,一匹黑马突然闯入。
“是鹿鸣!”
鹿鸣一夜追赶,眼中布满血丝,翻身跳下马来:“贺将军!”
贺凌云不动声色站起身来,淡淡拱了拱手:“鹿将军。”
他与寒实多有交往,知道寒实秉性忠直,重情重义,而鹿鸣则一直是祁振的心腹,他今日前来,莫不是祁振已得知泰文帝未死的真相?
“贺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鹿鸣指指营寨以外的一片丛林,神色凝重。
两人目光交汇,贺凌云心下已有几分明了,遂抛下碗,站起身来。
“凌云――”明玉觉得有些不安,她十分讨厌来人。
贺凌云看了一眼北明玉,没再答话,牵过马,与鹿鸣一前一后奔入丛林。
“鹿将军,此处四下无人,将军但请直言。”
鹿鸣见贺凌云淡然自若,英姿凛然,退了两步道:“贺将军,明人不说暗话,今日鹿某前来,是皇上的旨意。”
贺凌云淡淡应了一句,听他继续说下去。
“将军这般兴师动众,可是为了苍祁凌云寺中人?”
贺凌云眉目冷沉:“不错。”
“将军可曾想过后果?”
贺凌云眉头微蹙,他不是没想过,可能会发生的恶果,倘若内战一起,只怕会有更多无辜的鲜血,但是他不能眼睁睁坐视不理。遂冷下声音道:“鹿将军,我们各为其主。倘若不是素王执意如此,又焉会生出战事风波?你不是我的对手,多说无益,我定要救出泰文帝。”
鹿鸣双手握紧,冷笑一声道:“在下的确不是将军的对手。将军,泰文已出家为僧,陛下已下令建造一座皇家寺院,规模堪比皇宫,以迎请泰文,所以将军不必多此一举了。”
贺凌云淡淡一笑道:“是吗?”
鹿鸣眼中闪过一道暗光,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细布包裹的东西,微笑道:“我等所言将军不信,那么如果是此人担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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