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港因为接连下了两天的雨,此刻水泥台阶上到处是未干的积水,蒋天泽被猛地摔在了泥水中,水花四溅,一时间弄得他全身上下脏兮兮地好不狼狈。
“东臣,你这是做什么?”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侄儿,说起话来却有些抖。
“蒋天泽,你敢说你对我母亲没有半分非分之想?我问你,当年我父亲前去台湾的那一段时日,你……有没有见过……我母亲……?”
蒋天泽顿时便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做何反应,半晌,脸色灰败的低下了头看着水泥地上的水涡。
他这样的反应不仅让向晚心惊,更是让蒋东臣气愤到了极点,双手握拳捏的“嘎吱嘎吱”作响。
“蒋天泽!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连自己的二嫂也要动,你还是不是人?”蒋东臣看他此刻略显猥琐的样子,终于忍无可忍地拽住他胸前的衬衣一把从地上提了起来。
蒋天泽一个不妨,被他猛然提起接着又朝后面猛然扔了出去。
“轰”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砸在地上滑出了几米去,甚至将沿途上他人墓碑前摆放的鲜花都尽数撞飞了。
他这一次自己费了好半天的劲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灰头土脸的走了过来。
“东臣……这一切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二哥……他早就知道了?”
向晚此刻站在蒋东臣的身后,整个人几乎都傻掉了。
这么看来,蒋天泽算是变相的承认了当年趁自己二哥前往台湾办事的那段时间玷污了繁玉卿的事实。而蒋老爷子分明是知道的,但是却没有让他知道自己已经了解了事实的真相。
当她想明白过来时,心中竟然浮现起的第一个念头是老爷子太不容易了。
他不仅要接受自己所爱的人遭到自己的三弟玷污的事实,甚至因为繁玉卿腹中因此怀上的骨血是蒋家人也忍痛吞了下来。更让人惊异的事情是,他为了不让这一段丑闻传扬出去让繁玉卿和蒋天泽无法再容于世,竟然咬牙尽数一个人忍了几十年。
如果她都可以想到这一点,更何况是聪明绝顶的蒋东臣呢?
蒋东臣暴怒地一把再度揪住蒋天泽,右手握拳就要朝他的脸打过去,向晚突然一把猛抱住他的腰朝后面拖去:“不要,东臣……不要这么做,他是……他是你的……”
“够了!”他猛然一挣,向晚一个踉跄,手指被迫松开朝后一下子摔去。
“蒋天泽,你这个不忠不义的畜生,你不配站在我爸爸妈妈的墓前,若有一天你愿意为你所做的事情切腹自杀,你才有资格站在这里。”他怒喝一声,天空随之“轰然”一声巨响,雷声轰鸣,雨水如注般的顷刻浇了下来。
蒋天泽面色一阵紫一阵白的,灰败着一张顿时老下来的脸朝外走去。
“站住,蒋天泽,你若还有半分羞耻之心,那么从此不要再出现在蒋氏集团。”蒋东臣没有转身,只是站在原处默默看着母亲的墓碑一字一句讲得分分明明。
蒋天泽没有吭声,只是一步一步地朝台阶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