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无语的在大雨倾盆中站了一会,蒋东臣突然走到繁玉卿的墓前,恼怒地狠狠将蒋天泽带来的白色雏菊花摔在了地上,接着便用脚用力的碾过。
雪白色娇嫩嫩的小花泡在泥水中,立刻变得残落而污脏不已。
蒋天泽?为什么那个人是蒋天泽?他叫了三十年三叔的人,突然摇身变成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蒋东臣从来没有如此恶心的感觉,兄嫂弟欺,他竟然是一个被乱伦生出来的孩子,怪不了蒋老爷子这一辈子都没给过他几分好脸色。
可是为什么?他有什么错,他们为什么要在自己一个个的归天之后,将这样剜肉剔骨之痛留给自己一个人来承担?
冰冷的雨水瞬间便将向晚的全身都浇湿了,她从地上爬起来忙跑到他的身边,看见的却是他将自己唇角都咬出了血的隐忍与寒心。
“东臣,我们回去吧!”向晚看着他全身湿嗒嗒的样子,心头一阵阵的心疼。
天的来人。蒋东臣兀自站着不吭声。
“阿--嚏--”
向晚正要再劝,不妨鼻头一痒,忍不住便打了个喷嚏。
他回头一看,却见她满头满脸都水淋淋的,鼻头红红的,身体也在雨中轻颤着,心下不忍,忙探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似乎有微微的发热。
“晚晚,对不起!我竟没有顾得上你的身体!”他心中一阵内疚,硬是将刚才那番怒意狠狠按压了下去。
他除去身上的大衣,蒙头便将向晚罩了起来,接着轻柔地将她抱在怀中沿着石阶向下走去。
向晚的脸紧紧依贴着他湿湿的毛衫上,温度冰凉,但是那里却有着令她眷恋而安心的气息。此刻,她再也感受不到雨水打落在身上,脑袋有一些发晕,便依偎在他的怀中安心合上了双眼。
一觉醒过来时,向晚已经身在公寓中了。
之前那一身湿嗒嗒的衣服早就换上了干燥而舒适的睡衣,床边竖着吊瓶架,吊瓶滴管里澄澈的药水有规律的“滴答滴答”落下。
她转眼看看身边,只见蒋东臣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
看到她醒过来,他略带歉意地看着她道:“晚晚,对不起,我这些天心情不好迁怒于你,还让你在雨中淋了那么久,真是该死。”
向晚见他这副模样,知道他现在是身心内外都饱受煎熬,一种恐慌与担忧瞬间如闪电一般击中了她的心脏,猛然一痛,眼泪再度流了下来。
“好好的,怎么又哭了?”蒋东臣有些手忙脚乱的去抽纸为她擦眼泪。
他笨拙的手势弄得向晚面上的皮肤干干涩涩的疼,她不仅止不住泪水,反而“哗哗”流得越发厉害了,到最后身体都开始猛烈地哆嗦了起来。
蒋东臣不知何故,看她这副模样有些慌张了,连忙从椅子上起身坐到了她的身边:“怎么了?晚晚,是不是我又让你伤心了?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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