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得到底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灿烂无遮的光芒。
“快一点,马车在等我们。”萧逸在旁边催促着。
“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眉络跟着他走,有些诧异。
“嗯,其实这件事我已经考虑了很久……”少年嚅嗫着,面容再度飞红。
眉络到了外面,心情大好,又看见萧逸脸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般可爱,笑着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和他一起登上马车。
小小的,挡着青呢遮帘的马车,一路飞尘朝远离皇宫的方向奔驰而去。
两人出京后,租了小舟沿水路而下,辗转半月后来到一僻静小村。
这里民风淳朴,人们大都以养桑麻为生,几乎人人家中都种植桑树,附近更有片不大不小的桑林。
他们对这里非常满意。如果以养桑麻的名义长期定居在这个小村,就不必每天都为眉络食用桑叶的来源发愁,更不必担心被人瞧出端倪。
他们在村子里买了一间带小院子的青石砖房,又像模像样的置下蚕火、发篓、织机、蚕种等物,就此定居。
萧逸是使唤小厮出身,腿快嘴甜又会得事务,很快就赢得了邻里的喜欢。他们从没有养过蚕,但说也奇怪,家里的蚕长得又快又好,不到一月便完成吐丝结茧产籽,而且所出蚕茧个个饱满光润,皆为上品。
夏末深夜,黛色蓝的天空中,上弦月弯弯。
眉络躺在床上,看了看身旁熟睡的萧逸,闷闷的翻了个身,只觉得胸腹间有股火在烧。
来到小村后一切都好。只是这被调弄得敏感银荡的身子,这些时候却开始不争气。
不知再再辗转了几回,她闭上眼睛,恍恍惚惚看到自己回到了桑国,睡在碧绿如茵的草地上,头顶上是一大片湛蓝天空。
青鸟在她身旁蹦蹦跳跳,觅食玩耍。
“喂,小懒虫,睡够了吗?”有人走过来,宠溺的在她耳边轻声说。然后将她一把拦腰抱起,用有些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她的肌肤。
她笑着睁开眼。映入眼中的,是鬼冥俊美刚毅的面容。
懵懵懂懂中,眉络觉得鬼冥是她同属蚕族的爱人。他们在这片桑国上,一起生活了百年。
鬼冥细细吻遍了她的全身,他仰起头,微微眯起眼睛,情难自禁的发出满足申吟。
无意中一回头,忽然发现在不知何时,青鸟的身上插着一支铁箭死去,羽毛凌乱,鲜血慢慢流出,染红了僵直身子下的草皮。
所有的回忆都涌上来,眉络恐惧的睁大了眼睛,从头顶一直冷到脚底。
顷刻间,蓝天绿地化做狭窄幽深的小小蚕室,眉络在铺满锦绣的榻上,胸口又冷又空的被鬼冥抱在怀中亲吻。
他的吻仍是那么热烈殷勤,却令眉络不寒而栗。
眉络看清楚那人面容时,倒抽了口冷气,后面的话被生生扼断在咽喉中。
鬼冥穿着一身青色便衣,似乎瘦了些,眼角有些发红,如一座山般出现在她的面前。
鬼冥也不说话,死死盯着眉络看,俊美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眼神内的热焰,已足以将眉络烧毁千百次。
眉络低下头,不敢与他对望,全身都在细细的打颤。
“想知道萧逸的下场吗?”两人皆沉默了半晌,才听到鬼冥的声音响起。
眉络的手一抖,却半分力道也无法使出。
“是我、是我……逼他带我逃出来的,不干他的事!”眉络握紧双拳,鼓足了全部勇气仰头望向鬼冥,声音颤抖。
“是吗?他在我面前什么都说了。就连他上你,也是你给逼的?”鬼冥伸手抬起眉络的下颌,深黑的眼珠里全是腾腾怒气,伸手就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银荡下贱的东西!”
眉络被这一掌打得从床榻上滚了下来,倒在地上。
鬼冥尤不解恨,上前一把揪住眉络的长发,就将她往院外拖:“你很想见他吧!走,我带你去见!!”
“不要!不要!!”
眉络大半个身子都在满是粗砾石子的地上拖着前进,头皮疼痛万分,一路挣扎,一路流泪痛哭。
到达村头的那株柳树下时,眉络已是眼睛红肿,全身衣衫破烂、血迹斑斑。
萧逸被脱光了衣裳,仅仅在下身围着块满是血渍的破布,被倒吊在树上打得不成人形。有一个官兵拿着蘸了盐水的鞭子抽他,下面围着一群官兵,还有些看热闹的村人,朝树上的萧逸指指点点。
“原来是王的逃奴……”
“这孩子平素为人倒是不错,被弄成这样真有些可怜……”
听着那些纷纷议论,眉络只觉得人声嗡嗡,头脑间一片空白。
鬼冥把眉络拖到树下松开她的头发后,她也不动,只趴伏在地上呆呆望向树上的萧逸。
“要不是我,你早就在街头冻死饿死了。不思报答也就算了,居然做出背叛我的事来。”鬼冥走到萧逸对面,狠狠一巴掌抽在她肿胀成紫红色的脸上,“说,究竟是为什么?!”
萧逸被打得别过头去,目光呆滞的张了张嘴。只听得他喉间哑哑作响,而后大股大股的黑血从他的嘴里淌落下来。
“呵呵,我怎么忘记了,你的舌头已经被割掉。”鬼冥微微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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