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刚睡起来的迷醉,似乎被人打扰到好觉,隐忍着些许的不悦,开口的嗓音,亦夹杂着几分嘶哑,懒懒的语调里,还带着几分嘲弄,“郑大人闲的很啊,怎么,说说你十万火急的事是什么,让本王开开眼界!”
“依影,你出去!”听此,郑如风强忍着怒火,扭头说道。
对于他的话,依影自是遵从的很,忙朝着两个男人一福身,便紧着又开门出去了。
屋里,再没有别的人,郑如风深吸一口气,逾礼的盯着顾陵尧,似把话咬碎了道:“安陵王爷兴致好,下官本不该扰王爷的温柔乡,但不知八公主的事,算不算十万火急!”
闻言,顾陵尧垂落在绸缎被上的大掌一紧,瞥落过来的眸光里,再没了那懒散之意,墨眸深如幽潭,“郑如风,你说清楚,绛婷有何事,你又如何知道?”
“王爷这是关心八公主么?八公主此刻在哪里,王爷可曾清楚?我来时瞧到安陵王府的马车停在胭脂阁对面的拐角处,欲进去胭脂阁时,隐约听到里面有人叫我名字,我还以为是我幻听了,八公主怎么可能会在胭脂阁,然而……看到王爷在,我算是相信了,不但八公主在,还可能被老鸨扣留了,因为一楼前厅明显有打斗过的痕迹!”郑如风语气极冲,实不想跟这种负心薄性的人多说话,可为了救苏绛婷,又只能压着怒火说出他的猜想。
听之,顾陵尧几乎是弹跳而起的,一把掀掉被子下床,快速穿上长靴,一步跨到郑如风面前,紧绷着俊容,声线不稳的道:“你说绛婷在此,被老鸨扣留了?”
“我怀疑是的,因为她的嗓音……”郑如风顿了顿,语气艰涩的接道:“即使隔着门,我也听不错的!”
顾陵尧一震,脸色有些死寂的难看,讳深的眸中,激荡起渐深的寒意,将半敞的衣衫整理好,看着郑如风,薄唇勾出冷硬的弧度,“多谢告之!”
语落,他大踏步出门,身影转瞬消失在走廊上。
郑如风一咬牙,也快速跟出去,寻着他的步子,飞快的赶向前院。
……
而这边,花妈妈刚回到前院一楼大厅,吩咐了龟公准备上等的茶果后,便张罗着差伙计们怎么再收拾下时,突有人闯了进来,来人不多,只一人,年岁三十多,只打个照面便可看出,此人沉稳干练,不是个好侍候的主儿!
“呀,这么早就来客人啦?小红,桃花,快出来接客了!”花妈妈瞧着来人那一身上等的绸布料子衫,立刻两眼放光的迎上去,一边招呼着,一边朝四下里喊道。
“不必!”肖奈眉眼一沉,冷冷的打断,“谁是这里主事的?”
“老身便是胭脂阁当家的,别人都叫我花妈妈,不知这位爷有何贵干?”花妈妈一楞,眯起眼来说道。
肖奈睇着花妈妈,开门见山道:“我有三个兄弟,小半个时辰前来了你青楼,自进去再没出来过,请问他们现在何处?”
“嗯?”花妈妈一惊,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此人所说的,和郑如风问及的是同一伙人吗?三个,似乎刚刚好,只是……“这位爷,你说的兄弟,我这里可没有,我们做的是迎来送往的生意,谁知道你兄弟在哪里!”
“少讲废话,我要你立刻交出人来,敢再拖延半刻,小心你等狗命!”肖奈背着双手,厌恶的睥睨着花妈妈,冷厉的下着通牒。
“哈,哈哈哈……这位爷好大的口气!”花妈妈嗤笑开来,惹得厅中一众打手跟着哄堂大笑,完全没把这单枪匹马的中年男人放在眼里!
只是,他们毕竟是心存疑惑的,那三个丫头究竟是什么身份,敢女扮男装上青楼,刚进来就有人来找,还气势凛凛,很不可一世!
“肖奈!”
哄笑声中,一道冷冽的男声,穿透层层人群,寒霜如冰冻的传进所有人耳中!
是……顾陵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