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个恶毒的女人,让我都觉得可怕!”张定睿负手站在假山后的黑暗中,一双装满嘲讽的双眼望着华秀宫宫门前骚乱。
“我哪里恶毒?”女人抿嘴轻笑,“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而已。”
张定睿转过身,黑暗中他看不清身边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但他知道找到一个好帮手了!“小小的警告?她和那个孽种不会死吗?”
女人扯了扯黑色的披风冷声地道:“很快就会搜宫,她们喊上几声自然也就被发现了。”
张定睿呵呵笑了两声,“其实是你失策了吧?没想到定黔王爷会到华秀宫来接那个女人和他们的孽种!反正那两个侧妃根本就不在意那个女人,所以即使她不见了也不会注意的自行回王府了。华秀宫本来就是非宫内办盛宴就不会使用的宫殿,若是没人注意到那个关着人的殿房,等人发现她们时要么是冻死了,要么是饿死了……是也不是啊朔月大妃?”
穿着黑披风易于掩在夜色中的女人正是逃到黔国寻求庇护的朔月大妃梁若雪!
“那殿房我在布置打春宴时就已经选好了。”梁若雪看着不远处要闯宫的迦墨莲,冷声地道,“也问过宫女和太监,平日里华秀宫宫门紧闭,只有要用的时候才会让内务府派人打扫。而殿房也是用于女眷们休息所用,只是那个殿房离正殿并不远,却处于最偏的宫墙之下……唉,你说的对,我是棋差一招,没想到莲弟会来接黎氏。”
“哼!大妃低估那个女人在定黔王爷心中的份量,这不像是您会出的错啊。”张定睿讽刺地道,“经过这一次之后,恐怕他们便有了防范!”
梁若雪将披风上的兜帽扣在头上,冷笑道:“我让传话的宫女说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宫里这么多看着云贵妃和定黔王爷眼热的人,就算怀疑和防范也轮不到我的头上啊!仇先生还是在陶大人那里多说些有用的话吧,否则我得不到定黔王爷的正妻之位,黎氏也不会下场凄惨,你的算盘不就白打了!”
张定睿恶狠狠地瞪着梁若雪飘然而去的背影,对这个外表装善良、内心如蛇蝎的女人厌恶到了极点!
再看了一眼迦墨莲的身影已经消失的华秀宫门口,张定睿猜迦墨莲应该是获准入华秀宫了,此地也不宜久留,他转身没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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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荡的屋子呆久了,果然是冷得厉害!
黎笑儿抱着孩子蜷缩在冰凉的榻上,乳母瑟缩在她的身边。
现在还是冬末春初最冷的时候,打破窗子是不明智的举动!
打碎窗棱倒还好,人能跳出去,就怕打不破反而灌进风来!
“王……王妃,侧妃她们会不会……会不会发现我们不见了?”乳母李氏抱着希望地道,“也许侧妃她们回府后发现……”
“她们回府便回自己的院子,怎么会发现我们不见了呢?”黎笑儿的披风已经脱下来包裹在迦江黎的身上,虽然她也冷,但愤怒与恨意却充斥着她的全身!“若是王爷回去得早,也许发现了我不在王府便会折返回来,但到时候偌大皇宫怎么搜,又会不会搜到华秀宫……”
天要亡她,她不怕!反正也死了几回!但她只希望不要伤害她的女儿!
“我的小豹子啊,你要好好活下去,要是娘走了你就要把娘那份一起活出个样儿来!”黎笑儿对女儿轻声地道。
乳母李氏一听黎笑儿这么说,嘤嘤地哭起来,“王妃,奴婢的袄子脱下来给您!”
说着李氏便要脱自己的外袄!
“不用了,我是希望你能活着。”黎笑儿在黑暗中压住李氏的手阻止她道,“我的小豹子吃你的奶,就是你的半个女儿,若是我真的熬不过去这一关,你要护在她的身边……”
“王妃,您一定能挺过去!王爷很快就能找来!”因为是乳母,不能生病耽误喂养郡主,所以李氏的衣食住行都很讲究,袄子与鞋子以保暖厚实为主。
而作为王妃的黎笑儿平日鲜少出门,即使出来了也是暖炉不离手、马车轿子的代步。加之贵族女眷都爱美,哪个会将自己裹得像球一样,所以那件厚披风是她唯一御寒的东西!脱去披风就是小夹袄子和锦缎宫装了。
什么叫美丽冻人?黎笑儿是深有体会了!
其实她完全可以接受李氏的好意、穿上李氏的袄子,而李氏也不见得会冻死,但黎笑儿怕万一迟迟不被发现,李氏奶水充足,还可以保住小豹子的命,而自己体寒再加上冻,万一女儿喝了自己的奶生了什么病……
“王妃!定黔王妃!”
“笑儿!笑儿!”
突然,飘飘忽忽的有声音传来,窗棱上也闪过点点火光!
有人在找她!黎笑儿打起精神兴奋地喊道:“李氏,有人……王爷带人找我们呢!”
李氏到底是身强体壮,一骨碌从榻上跳下来冲到窗边,用力拍打着窗格子求救,“我们在这里!王妃和郡主在这里!救命!救命啊!”
可能是冻得久了,李氏的声音有些嘶哑,被寻人的呼喊声给压了过去!
他们只在宫里到处找,会不会一间一间的搜殿房?
黎笑儿冻得已经手脚僵硬,动也不能动。
此殿房本就靠近宫墙,反寒得厉害!
“救命啊!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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