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黎笑儿走在通往挽香苑的长廊上,在长廊的尽头她停下来叫着朱雀的名字。
“小人在。”朱雀也停下来。
抬起头望着长廊尽头那片小林,隐约能看到挽香苑的门。
“现在我要去看望缇兰丝夫人,你可以不必跟着。”黎笑儿淡声地道。
“小人要保护王妃的安全。”朱雀的声音亦平淡。
“保护我?”黎笑儿低声笑了笑,转过身看着独眼的朱雀,“你的红樱绳呢?”
朱雀的发间没再编着红缨绳,仿佛是某个时期的结事,另一个新开始的象征。
“……小人已经不再绑红缨绳了。”朱雀抿抿唇低声答道。
黎笑儿又望了一会儿朱雀,叹了一口气转回身。
实事变迁,物是人非。
黎笑儿带着翠儿和朱雀来到挽香苑的门前,像上次一样院门紧闭着。
翠儿上前拍门,很快便有人应了声,然后门打开了。
“王妃?奴婢给王妃问安。”开门的婆子连忙行礼。
恍然间,黎笑儿想到了采芝,上次她来时采芝开门后也是这副慌乱的模样……
“缇兰丝夫人怎么样了?”黎笑儿用在蒋侧妃院中时一样的开场白问道。
婆子擦了擦眼角,低声道:“回王妃的话,奴婢觉得……觉得缇兰丝夫人怕是挺不了多久了。”
黎笑儿垂下眼帘,良久才抬起头来,“我进去看看。”
婆子将门大开,黎笑儿走了进去。
还是一样荒败的院子,上次看到的花都已经被杂草吸取养分而枯死了。
走到屋前,婆子一掀帘子便有一股骚臭的味道飘出来,黎笑儿抬起手掩住鼻子。
婆子连忙解释,“缇兰丝夫人身子不便,大小解都在夜壶里,又不让开窗,所以……”
“没事。”黎笑儿摆摆手,继续朝里走去。
屋里没开窗,闷热加上怪味令人欲呕。
缇兰丝躺在床上,听到动静后半撑起身子看向门口,当看到是黎笑儿时,她突然呵呵的笑起来。
“呵……呵呵,原来是王妃大驾光临,请恕……恕妾身……”缇兰丝像喘不过气似的说着。
“不必多礼了。”黎笑儿淡笑地道,“非让一个病人下床给本王妃行礼,太不近人情了。翠儿,打开一扇窗,就开那扇不是正对着缇兰丝夫人床的窗吧。”
翠儿福身,然后去开窗。
“不准开窗!”缇兰丝吓得掀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头尖叫。
“打开!”黎笑儿厉声地道,“这里是住人的屋子,不是养猪的猪圈!”
翠儿依言打开了一扇窗。
缇兰丝像怕被阳光照射到似的缩在被子里,侍候她的婆子不知所措的站在床边。
“你……你来作什么?你是要来害死我吗?”缇兰丝从被缝里看着黎笑儿,颤抖着声音问道。
低头一笑,黎笑儿用帕子掩了掩鼻子。
“我没有众位先进府的姐姐那么厉害,心里能装着害人的想法,脸上却表现得温柔良善、贤淑大度、若无其事!我是个有什么就说什么,宁可正面砍你十刀也绝不背后捅上一剑的人。”
缇兰丝在被子里发出冷哼声,“王妃是在……在嘲笑妾身吗?”
“嘲笑谈不上,只是感慨颇多。”黎笑儿觉得屋里空气似乎新鲜了些。“我可以把四巧那件事当成姐姐感念采芝一直以来照顾你,产生的惺惺相惜主仆之情。但我不明白是不是你与采芝的主仆之情就必须由诬陷我来作铺垫!”
缇兰丝良久不语,好半晌才抖声地道:“因为……因为你不该再出现。”
黎笑儿锐利的视线瞪向缇兰丝,气恼地道:“无论我出不出现,你缇兰丝小产后受冷落的事已经形成!害死我你也不会在吴侧妃、蒋侧妃的压制下翻身!”
“不是……不是的……”缇兰丝手中的被子滑下来,她已经瘦得不像个人,又脏又瘦像个鬼!“从始至终,我都不想来金祥的……为什么……为什么一定是我……”眼泪从她的眼中滑落下来滴在手背上。
看着手背上的泪滴,缇兰丝竟然有些惊讶!原来她还哭得出来!她还有泪!uepc。
黎笑儿一愣,她想不到缇兰丝会说这样的话!
“我不想当贡女来金祥,我已经与黔国大将军订了婚啊。”缇兰丝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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