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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兄已经不醒人世四五天了,太子也是国基根本,太子若有事,皇室里免不了要兴起腥风血雨。”迦墨莲冷声地道,“到时候一番牵扯下来,不知道又要送掉多少人命。”
黎笑儿的小手爬上迦墨莲的胸前,隔着衣服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你也会把吴侧妃她们送回娘家吗?”
“不会。”迦墨莲皱起眉头,不明白黎笑儿怎么会有此一问,“她们为何要送回娘家?”
为何?黎笑儿脸一沉,猛的推开迦墨莲,鲤鱼翻身似的在被窝里一顿扑腾,把后背和屁股扔给迦墨莲!
明显感觉到她的不高兴,迦墨莲也有些恼。
他半夜不睡觉特意从王府夜行至黎府,又像个小贼一样偷偷摸摸的进了她的睡房,本就是想抱抱她、感受她香软的身子带来的安稳感,怎么说不上几句便耍起性子来?
身后传来悉索的声音,迦墨莲欣长的身子和独有的熏香气味从黎笑儿身上越过,轻盈得像只豹儿,待黎笑儿再次睁眼时,枕边那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不曾来过。
可身边的位置却仍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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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顶红色软轿停在黎翰林府上的前院儿,大姨娘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二姨娘在一旁撇着嘴冷笑。
虽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和事,但好歹是“嫁”个女儿,虽然是庶女。
一直在佛堂念经不再管府里事务的关氏都出来为庶女送行,黎翰林脸上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喜怒哀乐,怎么说也是嫁了三个女人,儿子也功成名就了,现在除了员外郎这个女婿,又多了一个兵部侍郎的女婿他欢喜还来不及!
黎笑儿也从自己的小院子里出来为大姐送行。
黎珍珠与母亲相对哭了一会儿,又给长辈们跪了礼。
待一切礼节都结束,黎笑儿才上前与之告别。
虽不愿作妾、却也不想放弃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不管怎么说兵部侍郎也是正三品的官员,即使作妾也比嫁作商人妇或是小官吏要好一些。
也许是一切已经成为定局,注定与母亲一样是作他人妾室的命,黎珍珠在出嫁前倒也坦然了,虽然仍是不喜欢黎笑儿,却也没有冷脸相待。
“姐姐从小就比我聪明。”黎笑儿回想着张定睿说过的话,拉起黎珍珠的手道,“到了大姐夫府里自然也会应对得体。此番姐姐出嫁,妹妹也没什么大礼可送,就送套当初在皇子府里时打下的首饰略表心意吧。”
翠儿捧着一个雕花木盒上前,福身一礼,然后将盒盖打开。
顿时厅内金光闪耀,引得大姨娘和二姨娘争相观看,眼睛和嘴都张得又大又圆。
翠儿盒上盖子交给黎珍珠陪嫁的丫环,又退了回去。
黎珍珠很吃惊黎笑儿会送给自己这么贵重的东西!扫了一眼盒子里面的东西,都是纯金打造的耳坠、籫花、金镯!
“姐姐虽然是以妾室入府,凡事少不得要受正室压制,但姐姐只需记得能够得到侍郎大人的真心才是一生所归。”黎笑儿松开黎珍珠的手,轻轻福身,“妹妹祝姐姐一生幸福、与大姐夫白头偕老。”
黎珍珠也还了一礼,脸上却露出悲怆的表情,“你我同为庶女,却从不同命。以前我看不透,现下也认了命。妹妹这番情谊我是记下了,体己的话儿也放在心上了。”
吉时一到,喜婆和丫环便扶着黎珍珠上了软轿,两名轿夫一用力便抬起了轿子,颠着出了黎翰林府。
“哎哟,我那命苦的女儿!”大姨娘用帕子捂着脸哭嚎起来,“跟她娘一样没福气从人家正门入府啊!”
古时纳妾入府是由小轿走偏门或后门进夫家,只有正室迎娶是从正门。所以黎珍珠到了蒋家也只能从偏门进去。
黎笑儿心中也不免感伤起来,她虽然是从皇子府正门进去的正室,此时此刻却不如那些侧室和妾室过得快乐!
他说怕她受了牵连,暂时不用进宫、也不接回王府,却准备与侧室和妾室面对风风雨雨……黎笑儿觉得自己仿佛被排斥在外了。
这份淡淡的忧伤,怕是谁也无法了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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