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素裙拾级而上,朔月进入内殿,然后顺手将殿门关上。
寝殿内同样燃着数盏灯,还摆着四颗夜明珠,勒布敦很喜欢将奢华浮于表面让所有人看到!
迦墨莲坐在寝殿内的金漆大桌旁,桌上摆着一个酒坛子、一个黑色的酒碗。
朔月走进来,迦墨莲连眼也未抬,而是专心喝着酒。
朔月轻移莲步走到大桌旁,伸出柔荑按住迦墨莲还要蓄酒的手,“别喝了,喝多了最后遭罪难受的还是自己。”
迦墨莲挥开朔月的手抓着酒坛将酒倒进碗里。
朔月在迦墨莲身旁坐下,看着长成男人般英挺的他。
“你这样的作是对的。”朔月柔声地劝道,“总比他日黎氏与张定睿之间暗通款曲被人知道,要好一些。像现在这样休了她,可以说成是她被张定睿掳走、恐有不贞,所以……”
迦墨莲仰头将酒喝光,将酒碗重重的顿在桌上,伸手又去抓酒坛。
“我来。”朔月伸手抢先抓过酒坛,然后将酒倒满,“我知道你与她尚未圆房,怕是有些不甘心,但是黎氏真的不适合莲弟你。”
端起酒碗,迦墨莲抬眼看着着素装以表对勒布敦和太后之死哀思的朔月,她那张脸似乎有精心的勾画过,特别是那两片红嫩的双唇。
“哦?依雪姐来看,什么样的女人适合我?”迦墨莲淡笑地问。
朔月哼笑出声,“我知道你是不爱听我这般说,但忠言逆耳却利于行。你府中已有权倾朝野的重臣之女为妃,吴氏与蒋氏之间任选一个提拔上来当正室都可!”
迦墨莲只是一笑,又开始喝酒。
“蒋氏虽温文贤淑,德行在将来也许能胜任皇后母仪天下的重任,但终究是文臣之后,对你将来得皇位帮助不是很大!”朔月语出惊人地道,“吴氏父兄皆是武将,掌握各方兵权,若是得他们相助,你的胜算就大些了。只不过吴氏性子暴躁,又容不得其他女人,这点上又不如蒋氏……”
“雪姐操心的事,我听不懂!”迦墨莲沉下脸,眸光炯炯地望着朔月,“现在太子仍在,将来的皇位继承人自然也是皇兄,吴氏和蒋氏何来当皇后的命!”
“呵呵。”朔月掩口轻笑,玉手轻拍迦墨莲的肩膀道,“莲弟,你仍是如此‘天真’!你迟迟未有所封、重臣之女又纷纷纳入你的内院,你觉得这很正常吗?”
“哼。”迦墨莲冷笑一声垂下眼帘看着酒碗中澄黄的液体。
那日他梦到黎笑儿一身皇后宫装的朝自己走来,可今日……端起酒碗将酒仰尽。
“莫非莲弟是真的喜欢黎氏?”朔月见迦墨莲苦闷的样子,不相信地问,“放着吴氏与蒋氏、缇兰丝这等美貌如花的妻妾不喜欢,喜欢上黎氏那个小丫头了?”
迦墨莲不答,烦躁的又要倒酒。
朔月按住酒坛,另一只手抚上迦墨莲的脸颊,心疼地道:“可怜的莲弟……怎么会这样?”
可怜?他可怜吗?那么被人夺走身体、一抹孤魂不知何处的“她”呢?
朔月站起身偎上迦墨莲稍嫌寒冷的身子,将自己那两片红艳的唇凑上去轻吻他的嘴角,“莲弟,难道你忘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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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黎笑儿咳得像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吐出来,掩口的帕子已经被血浸透了。
张定睿看着那血红一片的帕子,扶住黎笑儿的身子急道:“笑儿,我带你去看大夫!”
“睿哥哥。”黎笑儿躺回床上,手指抓着张定睿的衣袖,“别走。”
床上的黎笑儿梳着漂亮的发髻,插着钗环珠翠,身上穿着亮堂的枚红色衣裙。
“笑儿,你病得很重,必须得看大夫!”张定睿担心地握着黎笑儿的手。
从山上下来后,张定睿便准备带着黎笑儿离开黔国国都,但城门口盘查得很厉害,虽然迦墨莲金口玉言肯放了他们,却仍是害怕有变数。
张定睿便带着黎笑儿在城中一户人家租借一晚。
天色渐晚,张定睿将事先藏好的及笲衣物首饰找了出来给黎笑儿换上,可黎笑儿的状态一直不好。
黎笑儿知道自己大限已到,再挺也绝对是捱不过今晚了,她本就是天命十三岁,或许早就该死在黎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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