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笑儿走到软榻前坐上去,看看茶、抬头看迦墨莲。
“是,妾身被贵妃娘娘召进宫中,听闻皇子爷今天在朝堂上恳请皇上同意您随军出征讨伐黔国。”黎笑儿端起茶喝了一口,果然沁香怡神。
“那爱妃也是来劝我不要去的吗?”迦墨莲淡笑地问。
“啊,妾身知道无法左右皇子爷您的决定,今天来呢不是想劝阻您,只是想到有一件事得在皇子爷出征前办了,毕竟您答应妾身了、又要离家出征、归期嘛又是难以预料……”
“你想说什么?”迦墨莲的温温而雅笑容有些挂不住,怎么越听黎笑儿的话越刺耳呢?
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一副巴不得他快点出征!而且还急于让他作什么,就怕他回不来似的!
黎笑儿抿嘴一笑,“皇子爷还记得在汤池里答应妾身,说要在你其他妻妾面前给妾身立威的事吗?”
“那又怎样?”迦墨莲的脸沉了下来。
“您走之前一定要把这件事办了才行啊!不然您上战场了,刀剑无情、拼杀搏命,妾身虽是正室却年幼、又无强大的娘家作靠山,万一……您可让妾身怎么活啊!”突然,笑脸变哭脸,黎笑儿嘤嘤的拭起眼角来。
迦墨莲无法控制怒气的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凤眼里射出冷光投在黎笑儿身上,明明已经是不悦到了极点,薄唇却弯出邪肆的笑痕。
“听爱妃话中的意思,料定本皇子会战死沙场,让你成未亡人了?”
“妾身不敢!”黎笑儿嘴上说着不敢,但后面的话可是仍然不敬,“凡事都有个万一,妾身也得为自己考虑一下嘛。”
“好!好得很!爱妃倒是个真小人,不虚伪作做!”抓起茶杯往地上一掷,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又震人心弦!
“唉!”黎笑儿又拭了两下眼角,其实上面连滴水珠都没有。“妾身什么都没有,入府又晚!树倒猴子散,妾身怕到时候不能自保……”
“爱妃,那是树倒猢狲散!”迦墨莲纠正道。
“反正是猴子也罢、狐狸也好,皇子爷您都愿意为女人去沙场一战,妾身这个被你忽略的女人自然得替自己着想些!”
哗啦!桌上的茶具全都被扫到地上碎成片。
书房的门被人猛的推开,在看到里面的情形后又迅速的关上。
“请皇子爷恕罪!”朱雀与玄武同时请罪。
房中的情形是黎笑儿的半个身子横过了书案,左手纤细的手腕被迦墨莲紧紧抓在手中,两个人的脸近得鼻端相抵!
腰间和腕上传来疼痛感,但黎笑儿只是咬紧牙不肯痛哼出声。
“是谁告诉你,我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出战?”迦墨莲周身笼罩着肃杀之气,凤眼如刀地看着黎笑儿的小脸,“说!”
红唇微挑,黎笑儿勉强地扯出一个嘲弄的笑来,“皇子爷,难道您不是为了和亲的端淑郡主而请战随军吗?”
“住口!”迦墨莲恼羞成怒的狠狠一甩手,将黎笑儿的小身子凌空摔了出去。
“啊!”黎笑儿没想到迦墨莲竟然如此暴虐,竟然将她摔飞出去!娇小的身子撞到盛装书画卷轴的瓷缸,将缸掀翻滚出很远。
黎笑儿就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肩膀和腰像骨头碎了似的痛!
迦墨莲站起身走到黎笑儿身前,单膝一弯蹲了下来,伸出捏住她的下巴,强迫黎笑儿抬起头面对自己。
“爱妃,为什么你总是记不住我对你的警告呢?小聪明不要用在我的身上!”最后一句话,迦墨莲几乎是吼出来的。
嘴角流出血来,黎笑儿嗤笑了一声,“是妾身疏忽了,怎么可以踩皇子爷您的尾巴呢!”
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也都有伤疤!迦墨莲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不愿被人窥见的一处伤疤就这么让黎笑儿给大剌剌的撕开!
一开始听她的话,心里便不舒服。
当初,他就是看中黎笑儿的精灵古怪、聪慧过人才坚持要让她成为继室。
几个月相处下来,他也有暗中让人观察黎笑儿的言行与处事方法,一边深深惊诧一个十三岁小姑娘行事的老练与果敢,一边欣喜自己没有选错人!
故意与她有几次交手,她的审时度势进退自如都让他满意。
可是,小树不修就会长出多余的枝杈,他时刻都纠正着黎笑儿的逾越,让她明白他始终是她的天!
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黎笑儿!每天脑子里总会有她的身影滑过!
常会想着她在府里与其他妻妾是不是在斗法?生病的身子有没有好一些!
当惊觉自己这份不正常时,迦墨莲就刻意的疏远黎笑儿,可是她总是会活灵活现的跃入他的眼帘,生动得让你无法真正忽略!
不知何时起,他开始默许的纵容黎笑儿在府中对侧室与妾室进行打压,因为她在宫中受了委屈他进宫向云贵妃求情,看到沐纤纤后又忍不住冷嘲其不知身份……一切种种,他自己也说不明白出自何种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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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一章五千,好像正慢慢适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