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摇了摇头,“走了这半天,好不容易才能坐着,我得歇歇,而且那牡丹舞也不见得就比这牡丹好看。”
一旁沐景笑道:“姨妈,他这人自然不喜欢看花,甚至他也不喜欢看舞,他只是喜欢看美人罢了,我看他临時又说有時间陪您其实是冲着来看跳舞的美人的呢?”
“我还就是来看美人的,如何,你去么?不去你就在这儿陪我娘,我可走了。”孟卓然说着就起身,沐景连忙道:“我也去?”说着看向张氏道:“姨妈也去看 看吧,我还没看过牡丹舞呢。”
张氏真的有些累,仍是摇头:“阿景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
“那阮妈妈你好好照顾着我娘。”孟卓然朝后面的阮妈妈交待,一边说着一边已走出了亭子外,沐景与他一起离开,张氏在她身后叫了一声“阿景”,随后细声交待道:“与他离远一些,你们虽是表姐妹,但被人看到也是不好,不如让阮妈妈也跟着你们吧。”
沐景忙笑道:“哪能让您一个人待在这里,您放心,我知道的,我不与表哥并着走,而且九郎他也知道我今日要和您一起来看牡丹嘛。”
张氏点头又交待了几句,沐景这才上前去跟上孟卓然。
说不并着走,自然是要并着走,沐景跟了孟卓然,立刻道:“是大蓝出了什么事吗?”
孟卓然摇头,“不是。”同時放慢了脚步,认真道:“是有个商人能一次姓高价收购我们的大蓝,我爹怕到以后难以碰到这样能一次姓全收的买家,且我们也没有太多精力来顾这个,所以想同意,而我觉得还未到出手的最好時机,想再等等,你在里面也有六百贯的大蓝,所以来问问你的意思。”
“是这样……”沐景迟疑了起来,姨父与表哥都是做久了生意的人,他们起分歧自然有自己的经验与看法,但她是从来没亲自做过的,难道单凭猜测来作决定吗?
迟疑之后,沐景问道:“你是肯定还能再涨吗?又会涨多少?”
孟卓然说道:“春天未完,京中风寒的人还很多,大蓝还是被很多人需要,而且我時刻注意着那两个手中握了大量大蓝的商人,我能确定他们还未出手,所以我想再等等,应该还能再涨。”
“那现在外面大蓝是什么价了?”
“一百五十文。”孟卓然回道。
“果然是又涨了。”沐景低声道,“其实我总觉得这价格涨得太快太离谱,心里都有些发慌。”随后又问:“那个买家愿以多少收?”
前面有人走过来,孟卓然对她比了个一,又比了个二,沐景便知道是一百二十文,这价比起他们之前收已是两倍多了,的确是能赚许多。
“我想……还是卖了吧。”沉默着走了段距离,沐景终于决定道。
孟卓然忙道:“阿景,我相信还能再涨的,你为何也要立刻出手?”
沐景不好意思道:“其实……我是有些不忍心,赵晔说我们是歼商,我原本并不认同,现在看着大蓝这样涨,自己都有些这样觉得了。原本我以为再怎么涨也只是几文十几文的事,没想到现在却涨了这么多,上次我在家中听见两个丫环抱怨去买大蓝,发现连以往便宜的大蓝都要那么多钱就没舍得买,我心里有些难受。其实大蓝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那紧缺,只是我们这些人全收在家中了,制造了紧缺的假象才让它贵了起来,以致许多贫困之人都买不起或舍不得买。我觉得行商虽为利,却是供人所需,还是一项助人的事,可这样有意抬高药价却全与助人无关,完全就为其中暴利,如此赚钱,我也于心不忍。”
孟卓然缓缓点头:“你说的对,那我便听你的吧,虽说出手了价格再涨会觉得亏损,但将这东西放手也算是得个心安,若是不怕得罪那做药材生意的大商,我还想低价卖出呢?”
“哼,不是你不敢,是你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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