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那交杯酒,因掷杯子勾起的回忆,她想起了待会的花烛之夜。临出嫁时,她与后娘以及妹妹的关系倒好了些,所以出门前,娘也曾尽母亲义务给她说过些男女之事,虽因关系始终生疏而只是让她略略了解了一些,但大致的情形,她也能猜到一点的,想到那阴阳合一的事,又想到赵晔那张面容,她就觉得全身都要冒起冷汗。若可以……她真想等和赵晔做一段时间的夫妻后再来行这事,可是……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也只能偷偷放在心里罢了。
新郎走了,看热闹的人也走了,媒人婆也随着后面出去,待得夏妈妈过去关好门,新房内便安静了下来,一时只剩外面的劝酒喧哗声。
“好了,外面敬酒要敬到天黑呢,小娘子就在这床头靠靠吧。”夏妈妈仍对那杯子心中不快,却不想说着惹沐景难受,便忍着没提。
沐景依她之言靠在了床头,嘴中笑道:“夏妈妈以后是不是也该叫我夫人了?”
没了旁人,夏妈妈也放松下来,与她一起靠在了床头柱子上,“是啊,是该叫夫人了,我记得,只是这心里……总想再叫两声‘小娘子’。”
沐景轻轻笑着,“我也想再听两声呢。”
夏妈妈趁此机会无所顾忌地打量着新房,一边看一边在心中高兴,一会儿回过头来看着身后的大床道:“这床真是好看,雕得这般好看的花纹,大红大红的漆,又大又结实,恐怕是能睡好几代人了。”说着就指向置在旁边的折叠屏风道:“冬天里有这屏风放在床前挡风最好了,定是一点也不冷。”一边又见到床上的大红喜被,忍不住伸手过去摸了摸,笑了起来:“我倒是没看见,有这么好的被子,哪里还怕冷啊,而且这房里这么暖和,似乎是放了好几只炭盆呢。”
沐景靠在床头并不搭话,夏妈妈怕她是累了,这才问道:“是不是饿了,房里有点心,我拿来给你吃几块?”
沐景摇摇头,开口道:“妈妈,我有些怕……”
夏妈妈怔了怔,随后“噗嗤”一声笑道:“傻孩子,怕什么,这是喜事,过了今晚,你便是大人了。”
沐景想到那时候初潮来时,姨妈也是这样说的。想到这个,便在心中琢磨,能不能和赵晔说自己刚好来了月事,圆房太不吉利?
夏妈妈又接着道:“到时候忍着些疼,别在花烛夜出什么意外知道吗?”
沐景并不回话,心中揪得更紧了。已经成亲,她能接受和赵晔做夫妻,也能接爱与他行那夫妻之事,只是真到这一刻,又总是紧张害怕。
直到傍晚时分,外面来丫环送来了些汤羹饭菜来让沐景填肚子,沐景小吃了几口便放碗,接着夏妈妈出去吃过,再回来已是入夜,已有好几个丫环在卧房隔间的净房里忙着备水备盆放炭,一边又来了人替沐景拆发髻除嫁衣,随后就扶了她至净房洗漱。
赵晔回房时,沐景已松了发髻,卸了妆容,一身睡衫素面坐于床头,夏妈妈正接了丫环手中的小袄替她披上。
见他进房,几人连忙上前进礼,随后就极快速地备好水,请他去净房。
替他拿了衣服,随他一起进去服侍的正好是刚才服侍沐景洗漱的丫环,都是十五六岁花一般的年纪、白净娇好的面容,一眼看去就极为赏心悦目,夏妈妈刚刚还在想这几个丫环应该是家里管事的为侍候好新夫人而特地挑选出来的,心里有些高兴,现在看着状况,却是十分不舒服。这才想起这几个丫环可不单单是侍候沐景,还得侍候赵晔的,这年纪轻轻的,相貌又好,天天这般洗浴更衣的侍候,收房那不是迟早的事么?一时便是盯着隔着的那道帘子,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响,特别的不放心,转头看沐景,却见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对这些竟是一点也没警觉。
没过多久赵晔便出来,也除了喜服,穿着一身白色衬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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