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握着长剑,在月色下回头。
剑仍在滴血,余宸看清楚了那人的面貌。
说一句震撼与惊艳毫不为过,那个白衣剑客,大抵是他见过的,生得最好的男子。
明明皎皎如明月,白衣若仙,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女气,那般奇异地能将世间所有最好的赞叹词用在同一个人身上。
那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余宸一眼,而后拿出一块手帕将剑上的血迹擦干,便插剑入鞘,淡淡道,
“西青兵力围防四周,若是要逃,从水路走安稳一些。”
那人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不符外貌的沉稳,光听声音,不看人,余宸脑海里不自觉地跃出那些世家公子的形象来。
一个剑客,有那样的外貌已经是惊人,还有这样的见识和心胸。真真少有。
余宸大着胆子上前问道,
“壮…士,敢问尊姓大名?”
那白衣剑客道,
“鬼头。”
只落下这两个字,那白衣剑客就跃上不知哪里跑过来的马,一下子扬尘离开。
余宸连叫都还没有来得及叫住那白衣剑客,白衣剑客就已经跑远了。
那人张口只说西青,也许以为今夜杀的只有西青放在大周的细作,殊不知,还杀了几个南岳埋藏在大周的细作,阴差阳错地救了他一命。
虽然最后,余宸没能逃出来。
但几年之后又一次逃跑,余宸记住了,能走水路,不知哪里来的官兵忽然截住了余宸,说寻余宸有要事相商,余宸一听便猜到是要把他骗过去南岳京城,继续做质子。
余宸情急之下,想起了那日白衣剑客说的话,走水路。
他一下子跳进河里,也不知飘到哪,醒来时,只见一个长相极其姝丽的女子,对他柔声道,
“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那女子浅笑,眉目安然从容,他竟是不自觉地就想起那个白衣剑客。
那个白衣剑客,也有这样的一份感觉。
不急不躁,温和善良。心胸开阔,对一个陌生人都能施以援手。余宸说不出那是一份怎样的感觉与心情。
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女子,与那夜的白衣剑客身上都有同一种感觉,美而安稳。
能一下子抚平他狂躁不安的内心。
他指的路,能遇上与他相似的人。
一样的浅色衣衫,相似的感觉。
余宸回到西青后,竟是时时思念而不能自抑,她身边的那个女随从,叫她公主啊。
原来,那个青衣的姑娘还是公主。
他思之若狂,明知她是谁,却没有办法前来寻她。
那种感觉太痛苦了。
他步步谋算,得到父皇的信任,让父皇同意让他来大周和亲。
他其实只不过是为了见到她而已。
哪怕用他的阴暗困住她。
他心甘情愿。
他有时还会想起那个白衣剑客,甚至会一霎那分不清自己的情绪究竟手为白衣剑客而来,还是为那个青衣的姑娘而来。
但他一直坚定着自己要娶那个青衣姑娘,无论中间要经历多少波折。
直到有一日,他的世界好像又洒满了被救那夜的清浅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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