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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纱自苎罗(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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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春风。

    窦皇后伸手,轻轻触碰镜子,拂过镜中人的脸。

    “嬷嬷,漂亮吗?”

    老嬷嬷混浊的老泪落下,

    “好看…真好看…二小姐…”

    窦皇后笑了,看着镜中人,

    “下辈子,聪明一些,别这么笨了。”

    话音刚落,窦皇后摇晃几下,闭上了眼,倒在梳妆台上。面上还带着几分笑意。

    老嬷嬷叫道,

    “娘娘!”

    “娘娘——”

    满殿压抑的哭声忽起,

    “娘娘!”

    老嬷嬷握着那柄梳子,倒在地上,下一刻,却夺过了托盘上的毒酒,拿着酒壶,一饮而尽,

    “娘娘,老奴,来陪您了。”

    嬷嬷的口中流出鲜血,猛然倒地不起。

    满殿风凉。

    元帝回到宫中,吃了不少金丹来压制自己的异常。却依旧怒火冲天。

    内侍慌慌张张地跑进殿中,

    “陛下,大事不好了!”

    元帝怒目而视,道,

    “什么事,非得现在说吗!”

    内侍嚎道,

    “皇后娘娘,薨逝了!”

    元帝猛地站起来,

    “你再说一遍!”

    内侍道,

    “下令废后的圣旨一出,皇后娘娘就悲愤交加,自戗身亡,如今,已经毫无气息,无力回天了!”

    元帝目呲欲裂,急而奔走。

    站在殿外,正欲进入的云贵妃被元帝猛地一撞,摔落在地,而元帝看也未看,疾步向未央宫走去。

    云贵妃落在地上,旁边的人忙扶,

    “娘娘,您没事吧。”

    云贵妃道,

    “没事,不过是摔了一下而已。”

    云贵妃的视线缓缓抬高,落在夕阳之上,

    这种失去珍视之人的滋味,元帝如今可知,好不好受?

    慎刑司中,

    一个女子站在牢狱外面,将一叠银票递给狱卒,

    “八十棒,得打出些效果来,到底是死是活,好像都没有太大关系,这是太后娘娘的意思,明白了吧?”

    狱卒忙道,

    “明白了,明白了。”

    瓮喻被拉住,放在长凳上,旁边的人死死摁住瓮喻,瓮喻道,

    “我可是大周唯一的公主,你们这些贱奴胆敢冒犯,必定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旁边的人却毫不理会,猛地一棍砸下来,第一棒,就已皮开肉绽。

    瓮喻尖叫一声,却被用布塞住嘴。

    第二棒一挥下去,便已见血。

    打人自然是个技术活,做得好的,少不了从中周旋,收银两。

    八十棒,有可能就只是休养半个月便可痊愈之伤。

    也有可能,不到十八棒,就已经气绝人亡。

    若素在牢狱外冷冷地看着,

    大周的唯一公主,不会是这等是非不分,既坏又愚蠢之辈。

    若素缓缓抚上面上凸起的那道伤疤。

    瓮喻对她动辄打骂,可瓮喻之父,不过一个篡权夺位的小人罢了。

    真正的公主,却流离失所,奴颜婢膝。

    这大周,迟早有一天,会回到真正的杨家后人手里。

    宫长诀坐在亭中,穿线结绳,楚冉蘅坐在一旁,自己与自己对弈。

    宫长诀偶尔看他一眼,他却一副淡漠表情,似开始时,那般平淡。

    楚冉蘅修长的手指捏起一粒棋子,落在棋盘上。

    子落棋盘,分毫不差,黑白对弈,无胜无输。

    宫长诀放下结绳,趴在石桌上。

    风轻软,似锦缎滑过。

    覆在她身上。

    楚冉蘅道,

    “师傅何必躲在暗处。”

    任玄机拿着酒壶,从假山后出来,

    “你这小子,鼻子当真灵敏,这么远都能闻到酒香。”

    任玄机往石桌旁一坐,而宫长诀已经闭眼睡着了。

    楚冉蘅道,

    “变数乍生,我二人相生相克,但我已有选择,就算她明日就死,我也会留下来一直陪着她看完最后一朝黎明。”

    任玄机回头看了一眼宫长诀,宫长诀仍是睡着,未有醒来。

    任玄机道,

    “变数令她死,有的也不过就是这几年的时间了。”

    “她注定只能活到十九岁,没有改变的机会。我不告诉她,只因为希望你能好好抉择,是去是留,看样子,你是决定了要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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