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璇感激地看着叶子傲,又感激地看着方静瑜,重重地点头。
此时的她,只想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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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监护室里,她穿着一身消毒衣服,坐在病床前。
花逸尘的身上插着各种皮管,尤其是头部,包裹着厚厚的纱布,氧气罩罩在他的鼻子上,遮去了他大半张脸。
他的头部受伤严重,身上多处骨折,尤其是右手手臂,粉碎性骨折,将来可能会影响正常行动。然,此时,最严重的是,他还没度过危险期,很有可能就这么一直地躺下去。
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穿着一身的无菌服,坐在他的床边。
她的手紧紧地握住他的右手,冰冷的,仿佛没有温度般,若不是那心电图在微弱的跳动,她还真以为他已经……
“你不会有事的,花逸尘,你不会有事的!”,她看着他,想起他坠楼时,那种就快失去时的,撕心裂肺的痛苦,现在,全身都还在发颤。
她不能再面临他死亡!那种痛苦,会令她痛不欲生的。
“你醒来,只要你醒来,我就不会再想不开……醒来好不好?小哥哥……”,她紧紧地握住他那冰冷的手,痛苦地嘶吼道。
“我不能再忍受再次失去你的痛苦了,虽然我从不曾拥有过你……你醒醒,只要你活着,我就知足了……”,一颗心,凄苦不堪,她不想他死,哪怕是最恨他的时候,她都不想他死掉。
只要他活着,让她的心,有个寄托,她就知足了。
她知道,他不爱她,但是,她爱他啊,只让她默默地爱着他,知道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就知足了。
“第一次知道你死掉时,我觉得,我的心都空了,一切都没意义了。本来和姜皓然已经要分手了,但,知道你死了后,我就觉得,无所谓爱不爱了,自暴自弃地接受了姜皓然……”,想起那时自己的心情,一颗心,再次绞痛不堪。
“如果,我那时就和他断了,是不是也不会有后来的悲剧?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我就是活该得不到所谓的幸福……”,说着说着,泪水不自觉地落下,她沉痛地看着病床上虚弱的他,此时,在她眼里,他再也不是那个强暴她的恶魔。
而将他当做了这些年来,一直存在她心中的,寄托——小哥哥。
仿佛是在对他诉苦,一向内向,从不肯流露自己真实内心的她,看着他,将满腹的心酸说了出来。
“五岁之前,我跟着妈妈住在大宅院里,看着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只有我只有一个妈妈,没有爸爸,那时,我好羡慕。但,我也经常被那些小朋友欺负,他们说,我是没有爸爸的野种,他们不和我玩,还把我赶跑,我就躲在角落里,自己玩石头……”,子璇看着花逸尘,喃喃地说道,哽咽着,又开口。
“我经常会找两块大点的石头,和一块小点的石头,两块大石头是爸爸和妈妈,那小石头,是他们的孩子。经常把小孩子放在两个大人的中间,然后,想象着那块小石头是我自己,被爸爸妈妈拥住……”
“你说,是不是很幼稚?记忆其实很模糊,但是,那时候的那种心情,我依然记得。孤独,失落,受伤……”,擦了擦眼泪,嘴角扯起一抹凄楚的笑。
“那天,遇到了你,我正被他们欺负,你却挡在了我的跟前,记忆太模糊,我甚至猜不出你的年纪,只是,比我高了好多,你的双臂伸展开,将我护在身后……”
“那是第一次,我感觉到,自己也是被关爱的……那个记忆,一直刻在我的心里,一直!我每天都会看那枚吊坠,将它想象成是你在我的身边保护我……”,眼泪再次落下,一颗一颗,像是一颗颗散落的珍珠。
“后来,我以为司徒大哥是你,还和他结婚了,乌龙了那么多年,才知道,他其实不是你……”,她继续说着,说得心酸还心碎。
“也就是那晚,我才知道,原来,强暴我的人,是你,而你,正是小哥哥……呜……”,此刻的她,情绪陷入了崩溃里。
“为什么命运会这么捉弄我?是不是我就像大妈说的,是扫把星,根本不配得到幸福?!我害了大哥和大搜,他们因为我而不和,我也害了芸樱,让她和司徒大哥分开了那么多年……或许,我就是个扫把星,不配拥有幸福吧!被姜皓然……我彻底相信,我就是个扫把星了!”,她说得心酸异常,痛苦不堪,泪水啪啪地坠落,口罩下的嘴蠕动着,换气都困难。
“这次,还因为我害了你!我真的是扫把星,真的不配有幸福,真的不配……你醒醒……我宁愿我死也不能让你死啊,不然我会内疚,更会痛不欲生的!”,她伏在床头,不断地落泪,抽泣。
一动不动的花逸尘,眼角却落下了清澈的泪水,他的手,在接触到她那灼热的泪滴时,颤颤巍巍地动了动……
“小可怜……”,虚弱的声音传来,然,陷入悲伤中的子璇,并没有听到,她的脸枕在他的手心里,不停地抽泣着,哭得撕心裂肺…………猫扑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