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嫁之前叮嘱,岂会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她之前本是打算欲迎还拒,最后不让杨皓轩得逞的,可此刻,那一吻,竟让她浑身无力,竟连推攘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让他抱着,为所欲为。
粉色的纱帐,有种不为人知的,致命的诱。惑,让他们一步步地靠近,亲吻,并且最终……倒了下去。
粉色的罗账,绮丽的色彩,人人无法抗拒。
窗外,连月亮都忍不住害羞地躲进了云层,桌上的烛光摇曳着,被风吹熄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入室内的时候,一双璧人终于慢慢睁开眼睛,光裸的身子,清楚地告诉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他的声音有些愧疚。
“没关系!”她的声音有些失望,“我们是夫妻,本该这样,相公如果昨晚是……是不小心,妾身不会介意的,以后相公若还想跟我保持距离,妾身一定配……”
合字没出口,便被人挡住:“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对不起是因为,昨晚情不自禁,弄疼了你!”
红晕爬上宇文纾的脸颊:“没……没关系,母妃告诉过我,第一次,会……会痛!”
他说……情不自禁,那是什么意思?
她的心,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怕答案不是她所想的那样,或者,昨晚只是一时冲动之下的情不自禁!
“纾儿,我以后会好好待你的!”
“相公不必因为愧疚……”
“不,不是愧疚,我对你……是,是夫妻之情!”杨皓轩打断她的话,“或者,不知不觉,我已经被你吸引,只是有些往事过不去,但是昨晚,我已经知道,谁才是我要相伴一生的人!”
“相公……”宇文纾心头一动,忽地将这期间所设计好的种种,全都抛诸了脑后。
这样便好,她还求些什么呢?
心机,算计,都不如这一份真挚的感情,让她有粉身碎骨在所不惜的冲动。
就这样吧,这就是她要找的良人了。
枯藤老树昏鸦,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正是江南之春,天色正好的时候,路边草长莺飞,惹得游人醉……
呸,什么乱七八糟的,刚刚还是凄凉的晚景诗词,此刻配上这样的风景,逻辑混乱了。
在通往江南的官道上,走着一人一马。灰衣人,瘦弱的黑马,看上去并不引人注目,从身形看,那应该是个男人,头上戴着斗笠,遮住大半张脸,只能看到鼻尖和嘴,在那之间,是细细的两撇八字胡。
一个很普通的,留着胡子的男人,虽然身形看上去挺拔了一些,但是因为比较纤瘦,所以构不成压迫感。
但是,如果过往的行人再细看的话,这个灰衣人的皮肤其实相当好。光从鼻尖和双唇两边的肤色看,很白,却并非病态的苍白,肤质十分细腻。
再看他牵着马的手,十指纤长,骨骼并不大,但是保养得相当好,手背上并非像农夫或一些低下苦力那般粗糙。
如果可以把他的手反过来,可以看到,他的手掌上除却虎口的薄茧,没有任何劳作过的痕迹。
这是一双富贵人家公子哥儿的手,但是虎口的薄茧又说明这人或者练过一招半式,但是却不是常年握着兵器。
而且这样的肤色,配上八字胡,斗笠,灰色短衫,瘦马,极其不和谐,倒像是落魄的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