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性命。同归于尽可是个再丢脸不过的结局――年轻人想。
小木屋的门被再次打开,但这回进来的不是主人,而是死神。借着月光,沙克罗曼无言地打量着床上熟睡的母女。黑发的裴扬女子和她那留着羊角辫、胖乎乎的女儿搂抱着静静沉睡,表情恬静而安详。屋子里的陈设比较简单,但充满了生活的气息。猎弓、兽皮、桌椅、锅灶、玩具……一切都显示出男主人的勤劳和女主人的贤惠,还有这个小小家庭曾经拥有过的温馨。
“……活着的我和死了的你相比,究竟谁更幸福些呢……”喃喃自语着,沙克罗曼俯下身去,让手中的拳刃轻柔地滑过母女二人的咽喉。
火光熊熊。
站在几十步开外,刺客望着已经化为火窟的木屋,手中提了个小小的包袱。
“我遵守诺言,没有吵醒她们……”沙克罗曼微微侧过头,对着包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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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睁开眼睛,年轻刺客一下子坐起身来,赤裸的身体汗水淋漓。
嘴巴里干得要命,沙克罗曼缓缓躺回了床上。在刚才的梦中,他又回到了童年时代在梦罗克城外的沙漠中那场生死搏斗。现在想起来,对手其实也只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沙漠幼狼而已,恐怕刚刚长好牙齿。但是对于9岁的小乞丐而言,却已经是个足以致命的恐怖敌人。幼狼的武器是爪和牙,而沙克罗曼的武器也是爪和牙。不过,少年的指甲和牙齿都远不如对手锋利。
但最终,被抠瞎眼睛咬破喉咙的,是那只倒霉的狼。
而且那一次,也是自己和师傅的初次相见。
只是在搏斗之后,浑身伤口、气息奄奄的少年才发现不远处静静站立的男子。看来他站在边上有一会了,鞋子已经没在沙尘下。
“救救我……”嘶哑的童音苦苦哀求着。虽然对医术一无所知,但凭着本能少年也知道,就这么躺在灼热的沙漠中流血的话,死亡是很快的就会降临的、唯一的结局。但是现在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啊……而且火辣辣地疼――身体几乎被那该死的狼给撕烂了……
对方的回答很简洁明了:“过来我身边……我等你一分钟。”
事后,沙克罗曼始终认为当时师傅等了自己不止一分钟。爬这二十几步的距离几乎是要了他的小命。但最终,当失去意识前,沙克罗曼肯定自己已经死死抓住了这个陌生男人的鞋子。
从此,他的刺客生涯也就开始了。
离开回忆之屋,刺客偏过头来看了看身边熟睡的女孩。女孩最多也就十七八岁,长着一张很典型的梦罗克女人的美丽面庞,薄博的布毯勾勒出了她身体那玲珑的曲线。以前在完成任务后,沙克罗曼都会把赏金用在强化武器上。至今他已经记不起给吉芬的那个不良铁匠送去多少金币了。余下的钱,他都会老老实实地埋在床下,一分也不乱花。这次任务的出色完成说实话很让工会会长高兴了一阵。前后只用了两个月,沙克罗曼就查清了叛逃的前任首席刺客的行踪,并带回了他的人头。会长给的赏金非常丰厚,足够年轻刺客买一对崭新的卡塔勒拳刃,并将它们打磨到极限。
但沙克罗曼并没有这么做。这次任务让他的心中感到很不是滋味――总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于是他生平第一次放纵了一下:在养好伤后,带着一袋赞尼金币走进了这家妓院。
少女依旧沉睡着,对身边沙克罗曼的离开毫无反应。在梦罗克,贫家女孩的生路通常就只有那么几条:在棉田和工厂里做农务、在盗贼工会做贼,或者在妓院里做妓女。
可是对于女人来说,棉花业的苦工太过辛劳,而且收入也十分微薄。每天拼死拼活地工作十二个小时,到手的也不过只有50赞尼。在那里做工的女子很少能活过四十岁。
盗贼?也只有在梦罗克,这个名词才会和“职业”联系在一起。可是这从事这个“职业”毕竟太过危险了。虽然必须按月向城里的盗贼工会缴纳保护费,但真的遇到麻烦时,工会是不会给那些无依无靠的小贼任何帮助的。几乎每天早上,在梦罗克城外都可以看到被打得血肉模糊、扒光衣服绑在木桩上等着被活活晒死的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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