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再是那种轻微的提示了,内心的不安化作了最明显的语言,让他退避。可是,跟这些危险的感觉相比,士郎的心中还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欲望,驱使着自己往下去。忍受着好像粘液一样缠绕全身的恶寒,走到打开的入口,他颤抖着往下走去,可是,在前面的出口处,一个黑色袍子的身影拦住了他的视线,站在门口的caste
一动不动的看着那里的。
“喂,小子,你还是不要去看的比较好”女魔术师站在门口,声音传入前方士郎看不见的空间内,再到士郎耳朵里,已经有些发闷,但是,不知为何,女魔术师的声音有些低,而且跟之前冷漠质问的口吻不同,她的声音里带着士郎也能听得到的谨慎。
“为什么?”士郎大呼了一口气,问道,结果自己反而更觉得想吐。
“这里没有任何你想找的人,教会的主人又或者别的什么,有的只是些无用的东西”女魔术师似乎不太想解释,回答的内容反而更加复杂。
“那么为什么不能让我看?”士郎大声反问。
caste
回头看了他一眼,反问他:“你不是想去找人吗,那么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个地方,既然这里没有你想要找的人,那么看不看又有什么区别。”
士郎怔了一下,确实,自己来这里的原因是因为被白色a
che
所约,他说要告诉自己一些东西,地点在言峰这里,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他二人,别的有什么发现都是无所谓的,所以……
即使如此,士郎还是想要看看那到底是什么,已经开始模糊的脑袋里,一个声音,一个想法已经冲撞在了一起,他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让开”士郎没有理会caste
,他直接走到她身边,然后将她的身体拨开,走进了大堂的内部。
电火在体内游走了一圈,瞬间,灵魂被冻结。
这个地方倒是亮了一点,稍微能看清东西。在士郎面前的是一个大的大的空堂,比一般的房间高上两倍,比地面上的礼拜堂还要大,这里没有任何东西,空荡荡的一片死寂。但是,这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士郎面前,正前方,一道随意简单的门,敞开着,透露出里面的情况。
距离有些远,根本就看不清,但是那是对于普通人而言,而士郎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的东西。
caste
在后面注视着卫宫士郎突然呆住,然后着了魔似的,面目空洞的往前走去,活像一具她控制住的傀儡。
士郎走了过去,走到那扇门前,他往里面看着。
停止跳动的心脏,手脚的冰冷开始遍及全身,在叫出来之前,就已经无法叫出声,坏掉了的嘴巴,就连头脑也无法继续思考,全身都死掉了,可是,名为卫宫士郎的存在,还有一样东西能够运作。
眼睛。
此时,他能够清楚的看到那些东西,而且后者准确的传输给大脑,就算大脑已经无法运作也好,反正后者也没打算用它,不用储存,直接烙印在好像肠子一样的脑子上。
简单来说,这里是个墓穴,名为活地狱的墓穴。
既然是墓穴,那么里面就有尸体,对,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
这里面前后左右都是尸体,而且不是刚死掉的,应该是死掉好几年了,但是只是因为在这地下,空气不流通,湿度干度气温什么的所以没有腐烂干净,依旧还保留着形体。而且这里也充斥着一股药味,中和着尸臭,这应该是某种防腐的药品,福尔马吧。但是即使如此,看到他们了之后,也只会被大家拒绝认为是人类。
只有最后的皮层挂在皮肤上,肌肉已经完全不复存在,他们赤裸着,随地的坐着,躺着。有些连皮肤都已经开始消融,裸露出来的内部,那里存在着已经干枯失去功能的内脏,伴随着跟皮肤一样颜色的骨头。至于那到底是皮肤呢,还是肌肉萎缩之后变成那样的,就无人可知了。而毛发已经没有了意义,所以它们消失了,不知道去了何处。不过,也非他们不被承认为人类的理由,毕竟人类对于同类的认识很清楚。只是,这些尸体,并非如此。
他们虽是人类,却失去了很多东西,肢体什么的,失去的肢体末端,那里已经发黑,变成了木炭一样的存在,而且皮肤也已经收缩,直接露出的,那是黑色的骨头。断体残肢散落在周围,早已变成了分不清皮骨的土色。他们只能坐在那里,靠着,躺着不能逃,不能动,到最后,死去。尸体很是干涸,但是表面上似乎还有一种水分,应该是从别的地方充盈而来的。嗯,本身就是体内的,但是后来分泌了出来,对,那是尸解水。
曾经看过一个故事,一个被吞进鲸鱼胃里的男人的故事,他才暗无天日的潮湿温暖的胃袋里被胃酸一点一点的消化,皮肤毛发,甚至视网膜都被溶解,最终被捕鲸人救出后,成了宇宙人的模样,可以想象,那是多么的柔滑的景象。此刻,这个地方,出现的则是从一千年前古墓内挖掘出的未腐烂木乃伊。
这些木乃伊,还并非成年人,无一例外都是孩子。他们躺着,靠着的地方,无一例外,都有着一种东西,棺材。与地下教堂材质一样的石质棺材,是他们的归宿,但是他们却没有躺在里面,而是都呆在了外面,只是,身体的某个地方,与棺材是连接着的。
已经不用再想了,就算是死掉的大脑也能明摆着是怎么回事,那根本不是什么棺材,那只不过是某种吸收营养的苗床,而吸收的营养,就是这些人的生命,灵魂……刚刚士郎听到的声音,便是这些孩子发出来的。
不是欢笑也非哭喊,这些孩子的精神与意志早已被摧垮,刚刚士郎听到的,不过是他们仅存的本能下能够发出的跟悲鸣差不多含义的东西,对于这个,他们本身死否理解自己痛苦呢,士郎不知道。
某具尸体面对着门口,他微微抬起了眼皮,看到了士郎,然后眼珠从眼睛里掉落下来,空洞的眼眶凝视着士郎,不知道张开了多久,下巴舌头一同腐烂的嘴巴问道:你是谁?
啊啊,不用在欺骗自己了。
已经了解了,实际上从看到第一眼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些人没有死,因为死掉的话,就没有办法提供养分了。
他们还活着,一直活着存留在这个地下圣堂。
活着变成了这幅模样,活着腐烂到如此程度,活着从体内流出尸解水,活着发出如此腐臭的味道,活着感觉到自己一点一点的被溶解,被身后的这个吸收过去一切的养分……
每天睁眼,闭眼,都是如此的样子,一点一点的感受着这种感觉,同时就此过了不知道多少年,就这么活着,理所当然。
士郎一步一步的后退,看着掠过身边的尸体,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实际上是走进了这圣堂内,也没有听到脚下发出的水声。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或者说,自己已经疯了。
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但是,他看着那个掉了眼睛的孩子的脸,他心中燃起了某种可怕的东西。他大步踩踏着那水面,没注意自己因为快要昏阙的晕眩,而导致走路都是斜线。
这一个,这一个,这一个,这一个……他打量着每个尸体的脸,看着他们的面容,对于已经腐烂失去了人型的脸,他却感到无比的熟悉,对,很熟悉,因为经历过那样大的事件,一定会在心里留下足够的映像。而这些曾经是孩子的脸,也在他心中那块足够的映像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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