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好几年前,在切嗣还没死之前,士郎曾经有想过……虽然像是白日做梦一样,但是他有想过。
若是十年前的那场灾难没有消失,那么自己说不定会有一个弟弟或是妹妹――不管是弟弟妹妹,士郎都觉得自己一定会跟他(她)相处的很好,关系很亲密,两个人在一起一定很开心。
但是现在远坂竟然在知道樱是自己妹妹的情况下说出那样的话,让士郎很是惊恐。
若是她是个男的,士郎觉得会毫不犹豫的把她狠揍一顿,就像当初揍慎二一样……不对,会揍得更狠。
“对于自己的同盟,我想还是把自己的性格交代清楚,不然之后的作战当中,万一感情用事引起不和就完了”远坂冷漠的看着士郎:“怎么样,你现在还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和我合作。”
士郎没有说话,把视线垂了下去――他有些动摇了。
确实,远坂并不是什么邪恶的人物,不会作恶事,但是若是谁挡在了她的面前,恐怕她会毫不犹豫的将其杀死吧。
那跟自己的想法出入太大了,自己想要的是尽可能的说服所有的master,不要进行圣杯战争这种好像脱线的白痴才会干的事了。
但是远坂不一样,她铁了心要得到圣杯,虽然不知道她的理由是什么,但是她的做法和士郎完全不同。和她的合作关系早晚会破裂的,既然如此,现在又何必联手呢。
远坂等着士郎的回答。
士郎终于抬起头来,他深吸了口气,看着远坂,变得冷静下来。
“不管怎么样,你都会把樱视为敌人吗?”士郎问。
&aster”远坂说。
也就是说,只要樱放弃令咒……
就在此时,清脆的脚步声从圣堂的黑暗处响了起来。
士郎和远坂转过头来,看到了一副渗人的景象。
神父的一颗头颅从黑暗中漂浮出来,面无表情……不对,是因为一袭黑衣的神父从教堂的深处走了出来,因为一身黑衣,让他的身影融入了黑暗之中,所以看起来像是只有一颗头颅从黑暗中走出来。
士郎看着景象,不由的吞了吞口水――视觉冲击力太大了。
“言峰,樱她……”
“绮礼,樱她……”
士郎顿时停住了口,表情古怪起来,他看向了远坂,结果发现仿佛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似的,被远坂瞪着。
“哎呀哎呀,真是气息相通呢”神父一副好笑的表情看着两人:“感情看起来不错呢,我一直担心自己的弟子会成为除了魔术什么也没有的那种人,嗯,现在看来,还是有一两个知心朋友的,啊,这我就放心了。”
唔……
士郎觉得,之前自己可能想错了,远坂不喜欢那个神父也许并不是因为他阴沉,而是因为……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使劲摇了摇脑袋,士郎赶紧问神父:“那个,樱的情况怎么样了?”
“边走边说吧”神父说着转过身来,朝里面走去:“那个小姑娘想要见你们。”
“啊,小樱醒了”士郎有些惊喜道。
“嗯。”
远坂赶紧跟了上去。
士郎看了看saber,本想让她跟着一起去,顺便让神父也帮忙看一下saber的情况,但是saber说道:“我就在此待机好了。”
士郎觉得saber对这个教会似乎很抵触,连坐在这里都有些不自在的样子,于是也没有叫她继续往里去。
“她现在怎么样?”士郎追到神父的身后,问道。
“没有大碍了,虽然烧焦的魔术回路我无法修复,但是尽我所能,我把她体内的刻印虫几乎都摘除了出来之后”神父头也不回的说:“抱歉的是,仍有少数的刻印虫在她体内,之后只能靠她自己进行排除了。虽然可能会很漫长也很痛苦,但是靠她自己可以排出的。”
“那么你怎么不把那东西全部弄出来?”远坂问。
士郎回过头来,结果在黑暗的走道里看不清远坂的表情。
“这边”神父带着士郎走下了螺旋的楼梯:“有两种原因,一是她体内的刻印虫布满全身,有些侵蚀太深的刻印虫几乎变成了好像神经一样的东西,若是完全拆除,她作为人类的机能就会出问题,而另一个就是我的能力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神父依旧没有回头,只是举起了手臂。衣袖微微滑落了一点,让士郎和远坂看到了他的手臂。
士郎看了看,没看出来什么特别――不就是手吗,没多一根手指,也没什么伤痕。可是马上他听见了远坂在身后惊讶的吸气声。
士郎不解的回头,结果看到远坂面色惊愕地说:“绮礼,你的刻印呢?”
“如你所见,全部用在间桐樱的治疗上了”神父将手收了起来,说道。
“用在……喂,那可是魔术刻印啊,那是代代累积的东西,那……你怎么才还没三个小时就用光了”远坂的声音提高了起来,她把士郎挤到一边,走到神父的身后。
神父依旧没有回头:“没有办法。我从父亲那里接受的刻印,并不是像你那种恒久物一样。是只要使用就会消失的消费型,因为我们家本来也不是魔术师的家系,所以用一次少一次,要比喻的话,就像你们master令咒一样。”
“但是那也太快了吧,那种巨大的能量,你怎么可能用的……”
远坂突然不说话了。
绮礼刚刚不是说了吗,他把樱体内的所有刻印虫几乎全部取了出来,用的就是这个。在远坂看来,取出刻印虫这种行为虽然不可思议,但是一定是教会的什么特殊能力,所以言峰才做到的。但是现在她才明白,神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而是用自己所有的财富换取了樱的安全。
士郎此时看神父的眼神也不一样了――魔术刻印这种东西,虽然他没有,但是也知道一些基础知识,那种东西对于魔术师而言就相当于传家宝一样,不,还要更贵重。魔术刻印对于魔术师来说不只是财富,那里饱含着祖辈的努力和结果,以及他们的意志。
而现在,一个魔术师为了救一个女孩儿把自己祖辈传下来的东西全部用光了,即使士郎对言峰绮礼再怎么不待见,此刻也不禁产生些敬佩。
这个家伙也就是看着让人不舒服,心眼也挺好的,嗯,跟远坂一个样子。
士郎想至此,不禁看了看现在走在自己前面的远坂。
此时这姑娘正有些结巴的道着谢――毕竟眼前的这个家伙做了件如此高尚的事情。
“绮礼,那个……”
看着远坂艰难的样子,士郎不禁翻了个白眼。
这个该死……这个女狐狸,刚刚差点被她骗了。
嘴上说的挺好,什么非我无情,必要的时候我会舍弃那情感,什么啊,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