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岷江与沱江分岔的三角地带。坐南朝北的张家就在眼前,画梁雕栋,气势弘大。
百丈方圆的广场上,挤满了身上肮脏,内心也龌龊的乞丐。
我不是歧视乞丐,但凡好手好脚的人,只要不脑残,不懒惰,养家糊口其实并不难。世界上之所以有乞丐,都是好人惯的,只知道授人鱼,而不知道授人渔。
张大善人一家老老小小在广场上发大米,肥肥的脸庞阳光灿烂,扬扬得意的道:“今天是小女满二十二岁。小女在青城观三清真人面前发下善心,老夫就开了家中的粮仓救济困苦。各位还不赶快恭祝一番善举功德,还待何时。”
乞丐们为了表示表示感激心情,一阵肉麻无耻的奉承哄叫震天,方圆五百里可闻。
“恭祝小姐芳龄千秋!”
“恭祝小姐福寿如海!”
“恭祝小姐金玉满堂!”
……
“恭祝小姐姻缘美满!”
那张家小姐与丫鬟也在人群里发放大米,听闻这一系列的肉麻祝贺,嗔怪的睇了她父亲一眼,怪不好意思的。当听闻得最后一句话时,不经意的抬头张望,鬼使神差的,一眼就看见了我,芳心一震动,然后害羞的低头,与丫鬟默默的退回了大门里去。
与我短暂的一眼,能有多少交集?小女子害羞什么啊!我一定要找机会告诉她,她一见钟情看见的,只是我的表面风光,没有看见我一身的麻烦和身体缺陷——其实我还是个瞎子。
近视眼在古代是不治之症,不就是瞎子吗?
我不知道她后不后悔,反正我后来知道,这辈子遇着她真是后悔死了。
这是后话。
我在人群外围东游西荡,与小婕指指点点述说人情事故。
丫鬟姗姗而来,在我的面前倨傲的行礼,说道:“公子,我家老爷有请。”然后看见了我戴眼镜在打量她,有些诧异,神色更不屑了。
小婕打我一下,嘻嘻笑着调戏道:“又有人看中你了,也不知道你哪点好?真的是吸引人。”
“我也不知道啊!”我自嘲的笑了,“我究竟哪点好?会把你给吸引来了。”
小婕脸红道:“你坏死啦!讨厌!臭美!”
丫鬟看着我,看着娇羞不已的小婕,跺足哼哼,催促道:“公子,请。”
来到张大善人庄上,进得后院客厅里,丫鬟引见老爷、夫人、小姐,我与小婕一一见过礼。
张员外含笑注目,并没有因为我的特别而生异样神色。
老奸巨猾!
当张小姐看到我庐山真面目的时候,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她真的是‘喜欢’上了我这个带了眼镜的‘智者’。
喜欢个屁,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
古代无法生产眼镜,只有西洋传进来,贵得很,张家人倒也不怎么惊奇。
张员外这时道:“看来,小女只有下嫁——”
我心头一阵慌乱,不不……不可以,不可以下嫁给我,我已经有了小婕,还有那一堆的‘麻烦’,可不敢再消受美人恩了,会犯重婚罪的。
哈哈哈……臭屁的家伙,想得美!
张员外接着道:“业古诚先生昨日已经下了聘礼来,小女今天刚满二十二,照约定,小女只有下嫁他了。”
我听闻此等言语,脑袋一阵轰鸣,顿时晕头转向,又是恼怒又是失落,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谁让我听话听半截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张小姐凄苦道:“女儿坚决不嫁他,那业古诚已经半截身子埋入黄土了,怎么能够这样糟蹋女儿。”
“君芝啊,业古诚先生纵横江湖三十年,财雄势大,几乎无人能及。他老人家现在想要娶你就娶你,能由得我们反抗么?”张员外垂头丧气的道:“我如果与他反抗,无疑于是拿鸡蛋碰石头。”
我的脑袋还在晕,不断的思索着,“业古诚,业古诚……我要与你单挑!”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脑袋里思索的言语,居然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而且是声惊四座,待得警觉已经晚了。
大家都各怀心思的看着我,君芝欢喜,小婕妒忌,张员外与员外夫人却惊诧不已。下人们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这二哈丢人现眼。
被张家父女套路了,的确是很丢人!
张员外这时哈哈大笑,“老夫看先生器宇不凡,就知道肯定英雄了得!”
他是要赤裸裸的捧杀我!
君芝行上前来给我一福,“多谢相公仗义,但是那业古诚先生不是易与之辈,相公恐怕……”她宁可与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成婚,也不敢嫁业古诚那样的老变态。
小婕这时笑道:“相公的本事,你根本就没有见识过,小姐切不要早早妄下决论。”
张君芝才发现小婕的存在一样,疑问道:“这位小姐是先生什么人?”
我不信他们没有调查过我与小婕的底细。她明知故问,可见大小姐平时得多么的目中无人,我为小婕在心里鸣不平。
小婕连忙道:“我是相公的贴身丫鬟。”
“刚才是谁在大呼小叫?胆子不小啊!业古诚先生的虎须也敢拔么?活得不耐烦了。”一位死了亲爹一样的人突然闯了进来。
张家的护院根本拦不住。
“老夫来介绍,这位是业大管家,业古诚先生的内侄。”张员外还是不敢先行与业古诚先生决裂。连忙斥退几个下人,与来人热情话家常,聊聊天气,谈谈收成。
可业大管家根本不给张老爷的面子,向我横眉瞪眼珠道:“这位是何方神圣?”
张员外根本无法介绍我,“这位是……”
小婕连忙道:“他是吕奉先先生的堂兄弟,吕凉山吕先生。”
我瞪了小婕一眼,只见她依然顽皮,又不似为人妻子模样了。
“吕凉山?”业大管家‘哎呀’一声,脸色剧变,没有了气势。呆了一会,捧着手,回头就跑了。
在座的人因为突然的变故而莫名其妙,张皇的四顾,虽知道有响动,却不明白来自何处。
“这个仗势欺人的家伙,瞎比比,烦死了!”我的手枪还在冒烟。“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混蛋,不施他一个小小的惩罚,还道天下英雄都非仰仗他家业古诚先生的鼻息不可。”
地上除了业大管家遗留的手指头,还有鲜红夺目的血迹,一路出门而去。
张员外吓得脸白唇青,哆哆嗦嗦道:“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员外夫人不堪惊吓,一见到流血场面就晕倒在椅子里。
“娘亲,父亲。”君芝连忙上前探视,回头慌乱无助的看着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小婕连忙上前,给员外夫人按摩‘人中’穴道,好一会才让她透过气来。
“好了,好了,谢谢你啦!”君芝感激不已,喜极而泣。
小婕幽怨道:“没有什么,只要你不与我争夺他,我也会谢谢你的。”
“什么?”君芝闻言一呆,冰雪聪明如她,怎么又会不明白小婕言外之意。心下顿时就是一阵悲凉,但是,她顾不了这许多了,照顾父母要紧。
张员外虽然大富大贵,却是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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