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断了电话。
窗外华灯初上,光影朦胧。
忽然就想起在西班牙他为她受伤那一次,她惊慌失措的黑眸里满是泪水,疯狂的向他喊着“别过来”,而他倒在血泊里那一刻,微笑着对她说,“别怕。”
此后他便习惯了用这两个字安慰紧张失措的她,一次又一次,似乎保护她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一辈子改不了的习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再去回忆那些再也回不去的点滴,眼下要考虑的是,怎么把她心爱的孩子尽快还给她……
车子刚一驶进沈府,便听见偌大的宅子里似是鸡飞狗跳吵闹的厉害。
快步跑进屋,满眼都是惨不忍睹的碎片和凌乱,而一众佣人正满屋子躲闪着四处横飞的物品,沈寒升则安安稳稳的坐在角落里笑个不停。
什么状况,老爷子疯了吗?
沈恺恒不悦的皱起眉,目光刚刚扫过楼梯处,便立刻凝住。
那正撅着小屁股忙前忙后见着什么就胡乱丢什么大搞破坏的小家伙,不正是那天在玉石展上撞见的那个小淘气?贺若心的儿子?
姚雪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小家伙。
“爷爷,你这是在干什么?”沈恺恒诧异不已。
“恺恒啊,你回来了。呵呵。”沈寒升笑的满脸皱纹都攒成了一朵花,“看看,这小鬼头可不可爱?有没有特别亲切的感觉?”
沈恺恒和姚雪相视蹙眉,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沈恺恒吸了口气,“爷爷,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坦白说吧,若心她改了姓名换了城市生活的很平静,我这次和她纯属偶遇,你别多想。以后我们不要打扰她的生活,把她的儿子还给她,别让她再痛不欲生。”
沈寒升收起笑脸,一抖胡子,“她痛不欲生?她是死是活我才不关心!可我沈家的小龙孙绝不能流落在外!这件事我说了算,给那个女人一大笔钱,她爱和谁生就再和谁生去,反正这个孩子是我们沈家的,她休想霸占!”
沈恺恒和姚雪闻言均是一震,错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