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树林里白雾朦胧。
早起的鸟儿唧唧叫个不停,树林深处似乎有清泉流动,音色清透干净。
被这些声音吵醒,若雪鸢只觉得头痛欲裂。她支起身子,蹙眉皱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坐起身,一睁眼,顿时浑身一颤。
四周鸟语花香,清凉无限。百里长风就在她的身边,躺在一块巨大的山石下,一身鲜血染黑了青衫,轻阖着眸子,纤长的睫毛被风摇曳。
昨夜的记忆如水般涌来,她脸色一白,迅速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
虽然微弱,却让她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她轻声唤道:“长风?百里长风?你醒醒……”
唤了一阵,百里长负仿佛熟睡了般没有任何回应。她咬牙,小心翼翼的将他扶起来,看到他后脑凝结在成硬块的血迹与触目惊心的伤口,加上他胸口又突然喷出的血液,她惊地立即放下他。
想想昨夜,百里长风为了救她,用自己的身体紧紧的保护着她,避免她受到伤害。没想到他自己却在滚下山坡时脑袋撞到了山石上。
“不行,得先给他包扎。”她自言自语的说着,然后在四周搜寻着可止血的草药。
很快,她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小时候,因为她一直跟着外婆居住在山里,总会时不时的受些小伤,外婆便会就地取材找些草药嚼碎了贴在伤口上,不一会儿,伤口就会停止流血或疼痛。
她急争的把采来的药物塞进嘴里,草药与口水混在一起,舌尖已经被苦得没有任何知觉。可是看到百里长风白的近乎透明的脸,她拼命的咀嚼着,绿色的液体从她的嘴角淌下,她伸手便擦去。
吐出已经成了一团泥的草药,她迅速的撕下裙子下摆,将百里长风的衣服打开。
血迹已经变成了黑色,与衣服粘在一起,她废了好大劲才拨开他的衣服,将为数不多的草药给他敷上,然后用布条在他胸前缠了一圈又一圈。
做完这一切,太阳已经高高的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