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南越发糊涂了:“既然不是梦,又不是幻觉,ok,那你们倒是说说,我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跑到1945年的北平的?”
“你自己不是也曾说过:一切有因才有果,有果自由因——任何看似古怪且无法理解的事情,都至少会有一种合理的解释,至于为什么,就要由你自己去揭开了。”
正南厌倦了尼姑的说教,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们以后再谈论哲学问题,先帮我解了蛊毒再说——如同木偶一样跟在这个胖子后面,天知道他会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哦,这可不行……”和尚嘿嘿一笑。
“怎么不行?你们不是号称本事通天吗,难道连个胖子都对付不了?”
“不是不可以,是不行——你并没有中什么蛊毒,我们又怎么帮你解毒?”
正南正想问和尚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可身体骤然停了下来,抬头一看,他正站在一个四合院的后门外,大门半开着,一个鬼头鬼脑的矮子从中探出半个身体,一边跟黄牙胖子交头接耳,一边斜着眼上下打量正南了好几遍,过了半天才好像布施恩泽一样挥挥手,让他跟着胖子一并进到了里面。
正南本来对老北京的四合院比较熟悉,可越往前走越是心下打鼓——如此穿廊过厅,九曲十弯地走了不下一刻钟的功夫,这才在一个较大的厅堂前停下脚步,仅凭这段路程来预估这个四合院所占的面积,就已经知道绝对不是普通的宅邸,更有可能是前朝留下的王爷或者贝勒的府第。
旧时王公贵族的深宅大院讲究的是几进几出,大殿、后殿、延楼顺次排开,东路西路院落遥相呼应,如果规制足够,自然还可配备花园、配殿甚至人工湖泊等等。在正南的印象中,曹沝好像在北京也有这样类似的房子,不过上次去的时候只进到前厅,这次则是由后门一路至此,无法判断到过的是否是同一个地方,要说起来这种行事方法倒时像极了曹沝,实则一副故弄玄虚的港农本色……
既来之则安之,邪魔既然不肯据实相告,那就由自己来一探究竟好了——正南站在厅堂的台阶下,眼望着厅内正对着他摆着一张硕大的红木八仙椅,可其上空无一人,反倒是左右两边对称坐着六人,或是悠然自得地品着茶水,或是正襟危坐闭目养神;他们身后则是都有一两个到七八个不等的随从,全都规规矩矩的站立着,好像都由同一个卑躬屈膝的模子刻出的奴才样……
正南左右张望,在没看到额外的桌椅,心中不禁想到,难道这些人都在等他,而正前面的那张八仙椅证实留给自己的?要说起来曹沝也算是颇懂待客之道,只是不知堂下这班衣着混杂,神情古怪的人马是何来路,只看一眼就知道各个都不是小角色了……
正南正想得飘然,却见身前的黄牙胖子迈步从厅堂的旁侧,低眉弯腰地赶到了坐在左手第二张椅子上的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身后,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这才抬起头,对着正南的方向招招手道:
“正衡老弟,还愣着干嘛,大帅让你进来侍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