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像是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她的脑袋上,将她的脑子砸的四分五裂,她却还没有死掉,只能继续忍受这样难熬的疼痛!
韩过吓了一跳,猛地收回破皮流血的拳头,扭过头来探头看六娘,见六娘依旧在床上抱着被子撕咬,便要走过去,用力的抬起脚,在放下的时候却像是想到了什么,陡然的收回,险些将自己绊了一跤,连忙使用脚尖着地,这一下疼的他吃牙咧嘴,却是没空去瞧自己到底有没有受伤,只顾着看床上六娘的情形,见她没有露出更加难受的表情,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次,韩过没有再乱动,只是在床边站着,盯着床上卷曲成一团的六娘,手不知觉间紧紧的抓住了床柱,握的死死的,又不时的望向门外,看大夫有没有到来。
小满是跑过去的,几乎是把那个上了年纪的大夫从床上拽起来的,胡乱伺候他穿了衣裳,便推着人往里走,手上还拎着一个药箱。
看见大夫过来,韩过飞快的冲上去,拉着那大夫的老胳膊便往里走,一边道,“她疼的厉害!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她醒了就没事了吗?”
那大夫被人从床上拽起来已经是满肚子的火了,这会儿又被韩过拉着胳膊走,也不想想他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哪儿经得起这么折腾,用力的一甩,喝道,“闭嘴!别在这儿碍事!先让我瞧瞧!再废话你就自己替她看!”
韩过见那大夫似是真的火了,摸了摸鼻子,乖乖的跟在那大夫身后走了进去,瞧着那大夫抓着六娘的手切脉,又翻来覆去的问六娘一些问题,几乎急的要自己上场了,却又被瞪了回来,好半晌,那大夫才道,“脑子受了伤,怕是还有些淤血,也就疼了点儿而已,还要修养上一段时间才行,我先替她扎几针,止住疼,你们都尽量不要在病人面前高声说话,病人需要静养!”
又是扎针,又是开药、抓药、熬药,好一番折腾,院子里这才算是安静了下来,韩过将小满打发去了煎药,自己在六娘的床前坐了下来。
此刻的六娘已陷入了深深的昏睡之中,头上的布条也已经换过了,脸色却是还留着几丝潮红,额头上是满满的汗水,身上的衣裳却是尽数被汗水湿透了,整个人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呼吸的时候胸口微微起伏。
韩过坐在床畔,凝视着床上的人儿,眼眶却是微微的泛红,一手握拳,另一手却是颤抖着,刚才真的吓坏他了,他从来没看见谁疼成那样过,用手绢轻轻的替她擦掉额头的汗水,却是看见她不适的皱眉,目光在六娘身上湿透的衣服上扫过,想了想,最终叹息了一声,“一动就疼成那样,这衣服怎么替你换啊?要是落下什么病根怎么办?偏偏那蒙古大夫脾气还大的很,让我自己看着办!”
见六娘的面容渐渐放松,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一边用手绢一点一点的擦去他能看见的地方的汗水,在她耳边轻轻的道,“好好睡吧,等你好了,就能看见你今日所受的,二哥必然已是十倍百倍的替你讨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