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图》给画完?”
喜鹊也忙跟上常乐的脚步,吩咐人去准备膳食、洗脸水,她则是亲自帮常乐更换衣裳。
这儿也没特别给常乐准备什么花里胡哨的衣裳,准备的就是简单的官服。这么看起来,还真是公事公办,她住在宫里,确实是办正事儿来的。
常乐刚刚梳妆完毕,门外就响起通报的声音。
“陛下驾到!”
喜鹊忙拉着常乐到外室接见司伯言。常乐现在很是讨厌这个随意安排她的帝王,见到司伯言的第一眼,只想质问他。
这个画就那么急?都不能等她身体好了再来宫里画?好歹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想到此处,常乐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盯着司伯言那双深褐色清冷的眸子,有些不知所措。
她先前为了救他亲了他这回事儿,他应该是不知道的罢?
说起来,她这辈子还没亲过谁,就那么莫名其妙地亲了面前这个老男人,想一想,心里并不是怎么舒坦。
“舍人,快跟陛下行礼啊。”喜鹊扯了扯常乐,焦急地在她耳边提醒。
常乐好容易从刚刚的自己舍己救人的悲痛中反应过来,盯着司伯言,不情不愿地拱手行了一礼。
“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不必多礼。”
司伯言瞧着常乐,也莫名地有些不自在,绕过她便坐向了上座。
“听闻你醒了,朕便来看看,这回可是睡够了?”
司伯言的声音轻轻浅浅的,就像是一般的关心,常乐也不好甩脸子。转过身子面对司伯言,目光躲闪几分,点了点头。
“睡好了。”
“那便好。”
司伯言沉吟道,抬眼瞧着常乐有些不耐烦的神情,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空气都有些凝滞了,司伯言才揉了揉指尖,再次开口。
“看你这打扮,是要出去?”
常乐老实点头,连敷衍的想法都懒的有。
“是,准备去丹青房,将《狩猎图》给完成了,然后好出宫。”
见她如此打算,司伯言顿时又哑口无言。目光微微一转,扫了眼在场的宫人。
“你们先下去罢。”
闻言,常乐不明所以地看向司伯言,见那些宫人真的一个个退出去,心底没由来的有些慌张。身子一转,也想跟着他们一块儿出去。
她不想一个人面对这个老男人!
等眼睁睁看着门被关上,常乐的心都凉了。
“怎么?你在担心什么?”
司伯言的轻笑声从常乐的背后传来。常乐只觉头皮有些发麻,身子有些僵硬。
“你还怕朕吃了你不成?”
常乐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慢吞吞地转过身子,不自觉地便警惕地看向坐在上方的司伯言,木愣愣的不说话。
司伯言倒是被她的神情弄的有些不自在,心里头莫名还有些失望。他以为常乐面对他,也对像对怀王那般不拘小节,胆大包天。可这两回的接触,常乐分明是惧怕和他相处的。
果真,能找个朋友,不是件容易的事。
心里如此一想,司伯言有些释然,也有些无可奈何,浅笑着从怀里取出红宝石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