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多,眼睛又酸又涩的,躺在床上不多一会儿,便睡着了。她没有开灯,只有从外面照进来一点光亮,依稀可以看见她的眼角边还有泪水。
纪氏老宅。
已是深夜时分,纪昭南还坐在书房里,没有开灯,一个人就靠着椅背静静的坐着。
老林敲了敲门,一脸沉痛的走进来。
“少爷,人死不能复生,老爷走的时候你能在他身边,我想老爷已经很欣慰了。时间很晚了,明天就是老爷的葬礼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纪昭南整个人处在阴影中,看不清他什么表情。
老林见他许久没有回答,转身就要离开。
“老爷子生前那么疼她,如果她知道老爷子走了,她会不会回来送老爷子最后一程?”
自那天从夏唯的家里出来,纪昭南很快的就恢复成了往常的模样,没事人一般。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老林以为他只是在忍受,可是两三年,四五年的过去,他从来就没有说过有关夏唯的任何一句话,甚至家里面的人也没有再提起纪少奶奶,好像她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般。
这样一种完全彻底的消失,让老林也一度认为纪昭南是真的忘记了纪少奶奶。
这是五年来纪昭南第一次问有关夏唯的话,老林这才发现,纪少奶奶没有消失,至少在某一个人的心里从来不曾离去,而只是被深藏着。
老林的心酸了起来,眼眶也不住的热了起来,等了好一会儿,他转身笑道:“如果少奶奶,不,夏小姐能来,老爷会非常高兴的。”
“夏小姐?”
纪昭南轻轻的咀嚼着这三个字,像是在沉吟什么,深沉的黑眸盯着书桌上一条贝壳项链。
“你出去吧!”
良久,他开口,手拿起项链紧紧的握着,慢慢的闭上眼睛。
夏唯睁开眼睛,窗外已是大亮,她看了看时间,七点半,她快速的起床,洗涮,然后拿着包包便跑了出去,在门口拦到一辆的士坐上去。
“市礼堂,谢谢。”
司机看了夏唯一眼,问:“小姐也是出参加葬礼吗?”
夏唯点点头。
其实她之所以提前回来的缘故也在此,她想送老爷子最后一程。
“小姐是纪老爷子什么人?”
夏唯一愣,笑说:“老爷子就像是我的父亲,生前对我很好。”
“纪老爷子对你这么好,小姐该不是纪先生的未婚妻吧?”司机突然说。
夏唯愣住,然后扯了扯嘴角,看向窗外,淡淡道:
“不是。”
半个小时后,的士在市礼堂门口停下。
葬礼的时间还不到,来的人很少,只有几个人在礼堂里相互低语交谈着。
夏唯看了看形势,然后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上,又将围巾偎在脖子上,低着头从另一侧的几个石柱后面走进去。
礼堂里还没有人,夏唯快速的走上前,对着纪老爷子的遗照,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爸,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会永远记住您的,您一路走好!”
为防被别人认出,夏唯立即擦掉眼泪,戴上眼镜。
想着要在葬礼结束前赶紧离开,夏唯只是静静的站了一会儿,转身就要离开。
眼见着就要出门口了,三个人突然出现在门口,为首的那位正是纪昭南。
看着那张冷硬的脸,一瞬间,夏唯的呼吸都停止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男人,夏唯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是迅速的跑走,还是快速的转过什么去?可是纪昭南一向敏锐,她若是如此做,必会引得他的怀疑,结果她岂不是更惨?
正思绪焦虑间,只见一人跑到纪昭南面前,和他打招呼。
机会!
夏唯扶了扶墨镜,又将围巾往上围了围,然后低着头,平静的走过去。
纪昭南开始的时候是没有注意到她,可是在她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的眼角扫到了她的身影,一丝异样在心底划过。
纪昭南转过身,看着前面拿到纤细修长的身影,道:“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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