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昭南又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走进去。他本是走向书房的,走到卧房的门口时,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下了。
里面静悄悄的,没什么声音,他扭头去看,窗前的软榻上蜷缩着一个人,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长发披散下来几乎覆盖住了整个身体。
纪昭南握了握拳,转身回到书房的休息间,躺在床上却是怎么都是不着,几个翻腾下来,他跳下床,又回到卧室。
他走到榻前身边,拨开她的头发,抽掉浴巾,肩膀上的纱布上很明显的有一块血迹。他弯腰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她的脸上还有泪痕,他伸出手,却在快要碰触的刹那猛的缩了回去,然后他逃也似的离开。
夏唯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愣了一下,她记得自己是在软榻上睡着了,怎么会在床上呢?是他吗?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正好陈嫂上来,夏唯一把抓住她就问:
“昭南呢?”
“少爷已经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早上吃过早饭走的。”
夏唯大大松了一口气,陈嫂猜到她心中所想,笑着说:“少奶奶胡思乱想了,少爷不知道多担心少奶奶呢,一大早就叫了顾医生过来来为少奶奶看伤口。”
夏唯有些不相信:“真的?”
陈嫂点点头,“顾医生就在下面等着呢。”
夏唯笑了,心如泡过蜜一般的甜。
顾医生看过伤口,没有大碍,开了些消炎的药,又叮咛了几句,便离开了。
本来夏唯想趁着这个周末回趟家里,没想到会受伤,不想让妈妈担心,她打了一通电话回去。
“妈,我这边有些事,这两天不能回去了,下个星期再回去看您。”
夏丹萍知道女儿升职了,难免事情会忙些,说道:“忙归忙,但千万要注意身子啊!下个星期,昭南出差也该回来了,如果可以的话,你们一起过来吧!”
夏丹萍几次问起过纪昭南,夏唯都借口说了纪昭南忙,上次也是,不过她说的是他出差了。
结婚都三个多月了,女婿却一次也没有去过丈母娘家,也难怪夏丹萍心里有这个想法。
夏唯轻轻的恩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每次都是这样,无论是回家,还是通电话,妈妈常常一开口就是外孙子,身孕,小心身子之类的话,每每弄得夏唯既疲累又愧疚。这次又提到纪昭南,她心里愧疚更深,他自己的家都不愿意回,又怎么会想和她一块回娘家呢?
陈嫂见她脸色不好,以为是伤口不舒服的缘故,便说:“少奶奶上去歇息着吧!”夏唯也确实觉得疲累,点点头。
纪昭南去建筑工地查看,和负责人吃过饭回来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老林从后视镜里看着闭眼休息的纪昭南,心里不确定要去哪里,便问:“纪先生,回西山吗?”
纪昭南睁开眼睛,没有回答,淡淡的眸子里却是什么情绪也看不出。
老林等了一会儿,然后启动车子朝西山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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