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绝口不提让他归降的时。酒席一撤,黄邵单独留下糜芳。跟他先乱谈了些别的话,话到半途,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可惜了糜兄你的大才啊,若是陶使君在时,将军何必在这穷山恶水之地为他人做挡箭牌啊”
“此话似乎说过了,我好呆也是堂堂一郡之首,刘使君他并未亏待我。再说,若是陶使君在时,以我自己度量,我能做到太守也算是谢天谢地了。”糜芳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他还是刻意不想说刘备的坏话。
黄邵哈哈笑道:“我没说刘使君他什么,糜兄你又何必着急呢?糜兄你说这些,可有点答非所问了。”
黄邵顿了顿,偷偷瞧他脸色,却是暗了下来,想必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了。
黄邵说道:“是啊,当官能当到一郡之首,那也很是不错了,看来刘使君很是对糜兄你器重啊。也难怪,他先把糜兄你从东海那边调离出来,委任到小沛,为刘使君他镇守徐州西面门户,好让糜兄你随时可以瞻仰曹操小儿,记住徐州昔日之耻
后来,刘使君他出兵平定了沛国,糜兄你也就跟随着陶二公子去了谯县。说起来,刘使君还真是关照糜兄你。这沛国刚定,刘备又眼馋着汝南这块肥肉,他不丢给别人来啃,独独让糜兄你去,也算得上是对糜兄你的特别照顾了。只……”
“够了”
糜芳一掌啪案,这些都是他想起了就生气的事,他却大提特提,真是可恶。
糜芳脸上青筋暴怒,气得两手发抖。
黄邵却是呵呵一笑,站了来,走到他身边,说道:“要不,我们之间合作一次,你看如何?”
糜芳警惕的退后两步,说道:“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好合作的?”
黄邵呵呵一笑:“我想让将军回徐州辅助陶二公子接替他陶故使君的位子,不知糜兄你感不感兴趣?”
“这……”
糜芳微微一愣:“你可别乱说徐州之父母乃是刘备,陶二公子已经是豫州刺史了,也就不必再要贪图什么徐州州牧之位了。”
黄邵笑道:“人说,落叶归根,狐死首丘,都是有道理的。且不说陶二公子这豫州刺史的位子能不能坐得长久,只怕他知道也未必愿意长此漂泊在外。难道你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陶二公子被人撵出来,永远就不回去了,然后老死不回故乡?”
糜芳全身一怔。陶二公子应跟他最是要好的了,他对陶应有时的愚蠢虽然很是看不过去,但对他的仁慈却很是佩服。陶应虽然喜欢说些莫名其妙,带着弱智商的话,可他对待生灵却是很仁慈的。有一次,糜芳在院子里捕获了许多只鸟雀,公子应适时来到,看到这些鸟雀,却对着他们流泪,说他们太可怜了,然后在他手里讨走,放生了。这一幕,糜芳一直记着,也让他有了从此跟随他的坚决决心。
可是,不想,陶使君突然病故,徐州内外风云突起,刘备取代徐州之主。虽然刘备对陶故使君的二公子还算可以,并没有从此让他埋没养闲,还给了他官做。但任谁都知道,二公子这个‘豫州刺史’其实只不过是一个挡箭牌,挡曹操大军南下一箭的箭牌而已。本以为到了谯县,就从此可以安心替二公子办事,可又被刘使君突然任命为汝南太守。他这样做,却是把我跟二公子生生拆开,然后把我丢到那虎口之地,以喂黄巾之口
糜芳思及此,啪案道:“好,我愿意和你们合作只是我有点不明白,你们确保我和陶二公子回到徐州,可那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你们要我做些什么,现在不妨说出来”
黄邵笑道:“你们回徐州,此地当然也就重又归还给了我们。我们也不要糜兄你做什么,只有糜兄你劝二公子把谯县城献了,这个买卖也就成交了。糜兄,你看如何?”
糜芳笑道:“我就算劝得陶二公子献了谯县,可你们又如何能保证完成你们所答应之事呢?”
黄邵笑道:“这不难,刘备目今是为各地兵事忙得焦头烂额,他一会要下江东,一会又要赶到青州,够他乱的了。有句话不是叫浑水摸鱼么,趁他乱时,我们入徐州,要想得到此地,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再说了,周瑜之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周瑜尚且能以万人孤军深入刘备腹地,以致差点把他刘备的徐州弄翻了,这不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么?”
糜芳听他这么一说,也就没有再考虑许多了。他说道:“希望能够如你所说的那样,一切顺利而行。早日得到徐州,也好早日迎回二公子。”
“你们如愿了,我也就早日收回这里,也算是皆大欢喜了。”黄邵旁边谲密一笑。
“那……那我现在该做什么?”糜芳有点兴奋过头了。
“当然是写信给陶二公子,多跟他交交心。至于说些什么,那就是糜兄你的事了。”黄邵说完,让人送上笔墨,笑道:“糜兄,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