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严厉的眼睛看着他:“我那是怕吗?你又不是没看见,我们派出去的军队都遭到了伏击,能过去吗?再说,黄巾这群狗*养的,说是支援老子,他们却把军队老远驻扎在梅城,简直是混蛋。害得我想联系他也联系不上,他想联系我……不,他们这些混蛋,哪里想着我们,只把我们的钱骗去了,然后打不过就跑了。”
旁边一人说道:“也不能这么说,他们也损失了不少。听说当初一力撮合各路人马起事的何仪就战死了。”
被郭贡唬住的那个人,他被郭贡一顿海骂,心里也不是滋味。只得低下头自我检讨了三分钟,然后接着说道:“不管是谁的错,但现在黄巾也走了,只剩下了我们,所以当初大人你这高明的‘前后夹击’眼看也是独木难支了。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要不大人你放我们出城去一拼吧反正我们尚有两三万人马,都是憋足了劲,卯足了气,正想要发泄一下呢。”
两边听他这么一说,似乎点燃起了他们内心狂乱的热血。跟着,立即显出了他们各自不同程度的慷慨激昂,纷纷请求出战。
郭贡看着他们一个个雀跃欲试的样子,心里高兴,不由叹道:“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说得就是将士杀敌最重要的就是士气。哈哈,我能看到你们能有这样的战斗意志,我很是高兴。”
但立即又有人说了:“黄巾十万都被刘备打得大败,就凭我们这两三万人马,能击退得了刘备吗?”
残酷的现实把众人高昂的激情立即打压了下去,变得开始沮丧起来。
郭贡脸上先还是一片灿烂,被这句话一提醒,立即收敛起了笑脸。他的手始终扶着长剑。这时,他扶着剑,转身要去。
后面的将士没有得到郭贡准确的命令,所以还是不能放过他,继续跟在他身后。
这时,有人提醒道:“我们既然打又不能打,何不先把赵洁那厮交出去,再向刘备请和,看刘备能不能答应?”
旁边问他:“把赵洁这厮送出去又有什么用,刘备难道会因为一个赵洁而甘心罢兵吗?”
那人笑道:“你难道忘了?当初刘备在他的讨伐檄文里,最重要的一点不就是指责我们大人收留了他的叛将赵洁么?我想刘备这人一定对此人恨死了,我们只要把他交出去,说不能就能扭转眼前的局面呢。”
两边听得有理,个个点头称是。
郭贡却瞪视了他们一眼,骂道:“赵将军势穷来投我,我就因为被情势所迫就要将他交出去,要是传到外面去,以后还有谁敢来投我?”
将士们蹙眉不语。
将士们随着郭贡回到府上,还没坐定,外面就传来一片嘈杂声。郭贡问两边:“怎么回事?”将士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要让人下去看看。外面,小吏奔了进来,一脸惊慌,走进来就说道:“街上人听说刘备兵临城下是因为当初大人收留了他的叛将赵洁,所以他们把赵洁捆绑起来,正在游街。要求大人将他送予刘备,若不送去,就要把他杀了。”
将士们傻了眼,立即劝道:“大人,众怒犯不得啊,还是将赵洁这厮送予刘备吧,不然事情就很难得以收拾了。”
又有人道:“是啊,将军送走的是不义之徒,就算别人说,也没有什么可指责将军你的。”
郭贡想了想,按了按长剑,无奈道:“好吧。”
众位将士听了他的命令,立即下去准备。他们把赵洁押着,送到了陈到军前,并送了许多厚礼。陈到拒不收礼,只将赵洁留下,派人送到刘备那里。刘备见到赵洁,一句话也不说,吩咐:“将这厮拿下去好好看起来,等张将军来的时候交与张将军处置。”两边奉了命令,将赵洁押了下去。
张飞收拾完梅城战场,便即跟麴义及许褚回到刘备主营这边。刘备见他们回来了,先是犒劳了一翻,教麴义依然领兵到谯县城外驻扎,然后拉住张飞,跟他说了赵洁的事,吩咐道:“赵洁这事你自己去处理好,看着办吧。”
张飞从刘备这里出来,一直奔到关押赵洁的营帐。他一见到赵洁,铜铃的巨眼也瞪直了,发出通红的血丝;钢针的胡须也飞起了,根根直立;喉咙里暴跳的雷声也炸开了;雷鸣电闪。
他一上去,本来痛快一刀就可以将他砍了的,只是他觉得这样太过便宜他了,所以把钵大的拳头举了起来,只往赵洁身上一顿乱砸。赵洁此刻身子被绑缚着,虽然吓得两腿直战,但无奈挪动不得半分,只认着张飞直打。张飞一面打,一面掼,将赵洁跌得半死,绳索也就在这无意间松开了。
赵洁鼻子里直流着辣辣的热血,他看到张飞一拳又要举来,砸下,喉咙里赶紧颤抖的说了声:“等,等……”
张飞也觉奇怪,他都快要死了,不说讨饶的话,却说这话干嘛?
但张飞还是收了手,骂道:“你这厮还要玩什么鬼主意?”
赵洁满脸是血,轻轻一笑。是讥讽,还是轻蔑?他一笑,露出了前面两颗缺了的门牙,变成了黑洞洞的一个缺口。他吃力的抽动了手,伸手塞进怀里,不知道他在掏摸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