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动，片刻后，才说：“你不欠任何人的，林墨。”
林墨忽的失笑了起来，说：“或许吧，我不欠任何人的，任何人也不欠我的。但是谁让我现在就是走到了不欠谁不负谁也必须要去承担的地步？少卿，你说人家这一生不过几十年光阴，简单点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弄得那么复杂，非要那么复杂，我真是受够了……”
林墨一直是个沉默克制的人，很少有这样情绪失控的时候，那说明，他真的隐忍了很久了。
也真的，忍不下去了。
顾少卿说：“林墨，你不要乱想。”
林墨那边像是沉了一口气，然后说：“放心……我心里有底，不会因此一蹶不振。”
“我知道。”顾少卿是真的知道。
当年凉栀失踪后，S市遭遇洪水，他当志愿者，差点湮没在洪流之中。
林墨不顾生死救了他。
后来他问林墨，当时为什么那么拼尽全力的就他？他当时已经不是军人，也不过是个志愿者而已。
没必要为了另外一个志愿者去冒这个险。
林墨当时淡淡笑笑，问了句：“你有家人吗？”
顾少卿看着他，点点头：“有的。”
林墨垂眸挑眉：“我没有。”
顾少卿怔了下，听见林墨又问：“那你有喜欢的女孩吗？”
顾少卿的眼眸黯淡了下，怎么会没有？如果没有，他就不会落入这番田地了。
于是他再次点头：“有的。”
“那你觉得你们还有可能在一起吗？”
顾少卿薄唇微动，脑海中闪过凉栀那张干净明艳的俏丽脸庞。
其实，心底不是那么确定的，可他还是对着林墨狠狠的点头：“恩……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一定。”
林墨于是又笑笑，说：“我没有了……或者说，曾经有过，但是现在，没有了……”
顾少卿微微怔了下，听见林墨的声音再次传来。
声音分明是舒朗洒脱的，可他听着居然有点悲伤。
他说：“所以啊，你的命比我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