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致接下来的第一句话,又让众将悬起的心稍稍放落:“诸军各部将领,在我军收复随州之前,原则上一概不予升调。之后如何,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这其中有个特例。襄阳边军与南楚两度血战,大伤元气。减员五成以下的,保留建制,从散兵中优先补充满员。减员五成以上的,撤销建制,另编成军。于将军,此事‘交’你执行。”
杨致这番处置不失公允,于化龙黯然道:“末将遵令!”
“令骁骑将军刘当担任征楚大将军行辕主簿,总掌钱粮、军械等调配事宜。诸军各部司粮官、军械官、钱粮书官吏,任你选调。”
“令骁骑将军沈重领兵三万,诸军各部任你选调,一应粮秣、军械优先配属,限你三月之内组建攻击集团。”
“令骁骑将军陈准领兵两万,诸军各部任你选调,一应粮秣、军械、火器优先配属,限你三月之内组建突击集团。”
“令骁骑将军张得胜统领荆‘门’水师,一应粮秣、军械优先配属,限你一年之内练成一支可与南楚一战之师。”
“令骁骑将军卫飞扬领步军五万,水师一万。其中于襄阳诸军各部调用步军两万,余下三万步军、一万水师,奉我帅令自平南大将军叶闯所部调用。一应粮秣、军械优先配属,限你半年之内组建中路军集团,移师驻防安庆。”
刘当、沈重、陈准、张得胜、卫飞扬诸将对各自的任命早已心中有数,当即欣然领命。
身为统驭数十万大军的统帅,若要带几个人至军中‘混’个出身、博个前程,实在太容易了。但杨致莫说亲朋戚友,居然连贴身亲卫都没带一个!
这几日众将对他带来的几位将领,都已略有了解。刘当‘精’于筹算理财,陈准于野战与军械皆为擅长,张得胜谙熟水战。沈重早在先帝御驾亲征南唐之时,便是统兵三万的先锋重将。卫飞扬年仅十六就率先踏上金陵城头。悍然斩将弹压哗变,继而获封统兵十万镇守金陵的勇毅大将军。
这些人从老大到伙计,人家本已‘混’得不差。最不济的职事先前也是个禁军都尉,哪个不是一等一的牛人?是以众将非但无话可说。反而暗自盼望有幸加入几个重兵集团。都说好钢用在刀刃上,起码装备‘精’良、手里的家伙什好,打仗的机会多,意味着立功的机会也多啊!
只有一人低声嘟囔道:“……不知是我听错了?还是大帅搞错了?我分明记得安庆如今是南楚治下的属地呀?”
卫飞扬轻松笑道:“这位仁兄,你没有听错,大帅也没有搞错。安庆如今确是南楚属地,但很快就会不是了。”
杨致付诸一笑,不予理会:“我要说的第四件事。是优待俘虏,严禁滥杀降俘,严禁‘奸’‘淫’掳掠。违令者,杀无赦!”
一个破锣似的大嗓‘门’立马反对道:“大帅不是说有什么看法可以当面提么?末将对这一条就有看法。”
杨致一看,是中州军一系的将领,名叫龙雨。淡然道:“龙将军有话请说。”
龙雨满脸不忿的道:“败了就是败了,既是落到了人家手上,任人宰割乃是常理,有什么优待不优待的?难不成还要把他们当成菩萨供着?那还用打甚鸟仗?大伙儿都去做俘虏算了!”
“没做俘虏之前,他们是与我们以死相拼的敌人!不杀上几个解解恨。怎么对得起死在他们手上的那些兄弟?每逢大战,兄弟们都是把脑袋系在了‘裤’腰带上,活一天算一天。今日还不知能否见到明日的太阳。‘弄’几个娘们泄泄火,有什么大不了的?豁出‘性’命挣几个钱财,又有何错处?”
夏军号称军纪严明,但每逢大战,杀俘以及‘奸’‘淫’掳掠之事仍是屡禁不止。统兵将领大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有甚者,乃至“身先士卒”,大发横财。在场众将对此尽皆心知肚明,只不过肚里都是抱了阳奉‘阴’违的主意。不像龙雨这个憨货一样公然挑明、与杨致对着干。
龙雨约莫三十余岁年纪,身材高大。满脸虬须,样貌极显威猛。此人出身陇西贫苦人家。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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