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家迁回信阳老家?!开玩笑!你想都别想!赵启一时情急,下意识的一口回绝道:“不行!……绝对不行!”
杨致笑问道:“你就不能再考虑考虑?”
赵启注意到了杨致的措辞,皮笑‘肉’不笑的反问道:“你是让我考虑?而不是商量?你确定是要求?而不是请求?”
赵启难以答应本在意料之中,反应之大则是杨致的意料之外,耐着‘性’子说道:“你可以体体面面的送个顺水人情,我们也好走得安安心心。”
话虽婉转,却明白表示不容商量。
赵启强自按捺心头的恼怒之意,试着劝道:“富贵还乡,落叶归根,本是人之常情。大夏高官将帅外任,家眷留居长安,乃是不成文的定例。我若为姐夫首开其例,日后怎么向文武百官‘交’代?”
杨致坚持道:“富贵还乡还在其次,落叶归根才是我家老爷子的心愿。所谓高官外任,家眷留京,无非是押为人质罢了。一人获罪,追究株连起来无疑也更为方便。若真是碰上了个心肠够狠够硬的主,那也是白瞎,不无自欺欺人之嫌。规矩都是人定的。既是不成文的定例,那么说并无名正言顺的法理依据,许或不许,犹在两可之间。”
“再说满朝文武百官‘操’守不一。贫富有别,不见得人人都有携带眷属在京置业安家的能力。据我所知,在朝为官而家眷留居原籍者,就占了六成之多。不说别人,就说此番战死的骁骑将军李为。从三品的武职品阶不算低了吧?他在长安有府邸吗?有家眷吗?”
“你不放心就说不放心,别扯什么首开其例,也犯不着向文武百官‘交’代什么。”
“你?!”杨致一番说辞,令赵启一时无言以对,索‘性’直说道:“你本就名振天下,在朝执掌大夏海关,在野势同一方诸侯,如今再将大夏大半兵力‘交’与你手,换做是你,你会放心么?”
杨致悠然道:“有什么不放心的?大夏立国至今已历四世。国势强盛,深得人心,根基日趋牢固。莫说我从无挟势自立的念头,就算是有,焉能成事?你怎么对大夏、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呢?”
“任我灭楚统帅,至今只是假设,尚未成为事实。如何取舍,最终决定的是你而不是我。所以这跟我想举家迁回信阳,不是什么必然的先决条件。你何必那么紧张?”
“不管你是否用我统军灭楚,大夏海关总督我都早就不想做了。当初白手起家。如今架构完善,吏属得力,运作成熟,厘税收入稳定。截至上年年末。上缴国库之银已逾六千万两。毫不客气的说,我自认不辱使命,对得起大夏,对得起先帝。卸任‘交’与朝廷,我已十分放心,也省得你从旁眼馋。老是暗自惦记。”
“我老父妻儿迁回信阳,只为满足老爷子的心愿,尽人子孝道。除此之外,其实与留居长安并无太大分别。信阳到襄阳相距五百余里,大军沿随州一路南进,只会相距更远。即便事有万一,你以为我满‘门’老幼‘妇’孺都有会飞的本事?到时候你势必会令人将我全家死死盯住,你以为地方官与当地驻军都是瞎子么?”
赵启登时大感头痛,连连挥手道:“罢了,罢了!我承认说不过你!……任你说破了大天,若我就是不答应呢?”
杨致沉下脸来,冷冷道:“那你就是仗势欺人的耍无赖了。我之所以这般大费口舌,是为了最大限度的表示对你的尊重。我很希望你不要出于一时意气,轻易糟蹋了我对你的这份尊重!我若执意要走,你能拦得住么?当然你完全可以调兵围府,甚至暗中授意纵兵屠府,这也正是很多人日思夜想所盼望的。”
“一旦走到了那一步,那就是决然翻脸,你我之间再说什么都是多余。你可以屠戮我的家人,但放眼大夏,能够置我于死地的人真是不多。你与你所有的妃嫔儿‘女’,加上一应赵姓皇室宗亲,将会时刻处于我报复刺杀的‘阴’影之中,直到一个不剩的全部死光。我会穷毕生之力与大夏王朝为敌,能否颠覆大夏我不敢保证,但将大夏搅个天翻地覆、令其倒退一二十年还是很有几分把握的。”
赵启熟知杨致的脾‘性’与本事,这厮从来都是说得出就做得到,绝不全然只是吓唬他。但又确实拿他没办法,是以口不择言的勃然作‘色’道:“你……你好生大胆!竟敢威胁朕?!”
不过屁大的事,你至于吗?杨致根本无意退让,轻蔑的笑道:“皇上若不提醒,微臣都差点忘了你是朕了。君臣就是君臣,即便是打了待如挚友的幌子,一口一个姐夫的叫得‘肉’麻,都始终无法改变。”
一手扣上茶盏道:“皇上想要翻脸,微臣被‘逼’无奈之下,也只好勉力奉陪了。敢问皇上,到底是谁威胁谁?微臣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可皇上自问输得起么?短则三五日,长则十天半月,微臣会上奏辞去海关总督一职,尔后带老父妻儿回乡。谁若胆敢阻拦,微臣必将视之为死敌!”
只要赵启仍是倚仗皇帝的身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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