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需三思而行。朕命你按月详奏,看来很有必要。若有不妥之处,也好适时鉴而改之。”
“还有一事。【愛↑去△小↓說△網w ww.aixs】据朕所知,你与耿超并无私怨。耿超倔傲器小,行事偏激,但也是性情中人。你貌似凶悍狡诈。实则圆滑老辣。因你后来居上,风头极盛,耿超难免心生嫉妒。朕允你于山东江浙两地择址建衙,旨意中却只明确金陵一处。朕视你二人为子侄,你是聪明人,应当不难体会朕的一番苦心!”
杨致点破道:“我此番上任,将会面对怎样的局面,其实您与我心里都没底。我建衙金陵,耿超驻军余杭,相距不远。事有紧急之时。无非是调用济南、金陵、余杭三地驻军。日后我少不得又要与耿超打交道,不过他手握重兵,您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皇帝苦笑道:“朕自问还算有几分知人之明。耿超之心胸才具,恐怕较之潼关叶闯都犹有不及。又怎会是你的对手?日后若非事关大是大非,不妨待他大度一些。”
皇帝是公认的雄才大略之主,心思竟也如此细密。杨致不由自主的想到,徐文瀚早在两年之前便已断言,皇帝体胖而多劳,权重而多忧。绝非长寿之人。见平日杀伐决断的皇帝这般絮絮叨叨,心下一时大感不忍,不胜唏嘘:皇帝真的老了。
“皇上,我居家赋闲之时偶得一词,近日即将离京赴任,我想将此词献与皇上,请您指正赐教。”
“哦?”杨致的话题转移十分成功,皇帝立刻来了兴致:“你这厮何必过谦?记得初次见面的一首咏梅的《卜算子》,便令朕甚是惊艳。之后一曲《精忠报国》,朕每回吟唱都忍不住热血沸腾。最近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一出,引得无数文人士子争相传诵,更令许多闺阁少妇如癫似狂!朕以前只觉得你的奏章字体颇显生硬,不想竟还写得一手好字!无须吟咏,朕又不是不识字,快快写来便是!——马成,展纸!磨墨!”
杨致心生恻隐的本意是想劝一劝皇帝,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要学会悠着点,别那么没日没夜玩命的干。又一时不知从何劝起,便祭出了杨慎那首传世名作《临江仙》,任由皇帝慢慢去品评感悟了。
见皇帝这般迫不及待,杨致也老实不客气。虽然他对“僭越”这类忌讳不太在意,但还是不敢直接坐上御座。就站立在御案前,挥毫泼墨一气呵成。
皇帝站在杨致身旁,兴致勃勃的凝神观看,跟着笔锋低声吟哦: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皇帝品味良久,嘘声长叹道:“于你而言,此词虽然磅礴旷达,却未免太显消沉。于朕而言,淡泊超然,大彻大悟,何其难也?致儿,难为你有心了。你打算何日离京?朕也好早些安排銮驾,送一送你。”
杨致辞谢道:“皇上,我此番出任海关总督,您已明旨昭告天下,无须太过招摇,不必劳您亲身相送。后日便是七月十五中元节,我想去忠烈祠祭拜过后几日,便轻装简从微服赴任,一路反而更为方便。”
皇帝认同道:“也好。不可好战,不可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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