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哨兵先是被远处的嘈杂吸引了注意力,直到这群人冲出来他才现,立刻张开嗓子喊人,不过一根粗重的矿钎急飞来,狠狠地插进了他的胸膛。
众人立刻涌上去,结果了对方的性命。此刻远处的战斗声音越来越大,他们的行动已经无法掩盖,索性追求最快的度。布托从那名哨兵的手中抢过长剑,然后将那根矿钎拔出来扔给空着手的木头。
“这根矿钎挺顺手。”布托笑了笑。刚才那矿钎就是被布托夺来扔过去的。大眼羡慕的看了布托的长剑一眼,嘟囔了句“我也得弄一把”,然后也扬起手中的破旧短斧冲了上去。那边营房中的士兵们已经明白出现了状况,都衣甲不整的拎着武器冲出了营房和奴隶们战斗在一起。
只有木头还呆愣愣的看着手中滴血的钢钎。
士兵们都刚刚从睡梦中被惊醒,此刻正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而且大多都没有穿着盔甲,只拎着武器便加入了战斗。这些矿工们无论体型如何瘦小可力气都非常大,而在这种严寒中劳作他们也早就习惯了。和人数占多的护卫军拼在一起,护卫军的士兵们竟然立刻被压在了下风。
大眼的愿望没有多久便实现了,由于双方人数不多,第一波战斗只僵持了一会儿便进入白热化,一直占着上风的奴隶们正一鼓作气冲击着敌人临时的阵型。成功杀掉两名士兵后,大眼终于如愿以偿的弄到了两把长剑,然后竟转身冲出战团来跑到了木头的身边,溅满鲜血的脸上带着如同孩子一般的笑容。木头从来没有想到过天真与残忍可以这样和谐的融合在一个人脸上。
“木头,你干嘛呢?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大的块头竟然怕死。”
“我,没有怕死……”木头争辩道,事关男人的尊严,他不得不开口反驳。
大眼摇摇头把手中的长剑扔了过来,开口道:“行了行了,这是给你弄来的,快拿着去砍翻这帮平时作威作福的混蛋……”
大眼的声音突然止歇。他有些不敢置信的低头,却看到胸前穿出的带血箭头,双腿一软便要倒地。远处的高地上,一名弓手刚放完箭便被奴隶们放倒。
“大眼!”木头大吼一声扶住大眼,可鲜血却如同泉水一样不停地涌出,将他们单薄的衣物湿透。
“木头……那里是……是心脏吧……”大眼张着嘴,艰难的看着木头。
木头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急促的纠正道:“不是,不是心……”
“木头……我不想死……”
“没事,你死不了。你记得布托大哥怎么说的吗?他说我们以后能天天吃饱饭,能穿上暖和的衣服,还能……还能……”木头想说出几种好吃的东西来,却现自己根本无法组织出什么美好的语言,因为他也没有吃过什么好吃的东西。
不过听到这几句话,大眼的目光依旧亮了亮,不过很快又再次暗淡下来。
“我知道……木头,我知道。那是自由骑士的宣言……”
大眼伸出手探入怀中,取出个东西想要送到木头手中,一边喃喃道:“木头……这是布托大哥……给我的。成功以后……你要记得……记得多吃一点……把我那份也……也……”
伸在半空的手臂没有到达自己的目的地便软绵绵的跌落下来,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从大眼手中掉在地上。木头轻轻将其拾起,塞入胸口,滚烫的感觉似乎是传递自兄弟的灵魂中。
片刻之后,木头低吼一声,似乎终于冲破了心中一直束缚着他的阻碍,红着眼睛冲向了不远处的战团。那两把长剑他一柄都没有带,都放在了大眼的尸体旁边,手中只拿着他最为顺手的钢钎。
他的手依旧在抖,可是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犹豫。他和他的兄弟们有一个梦,无处不均匀,无人不饱暖。他的兄弟已经死去了,那么他就一个人去实现这个梦。
既然有人要活着,而且想活的更好,那就必定有人要死去。
“我不想死……”木头想着兄弟死前饱含着无比不甘的语言。
那就让你们死吧……
一个高大强壮的汉子如同巨熊一般冲入了战场,手中铁棍翻飞,身旁鲜血四溅。而在他的胸口,放着一枚小小的银胸针,胸针的前面上,两道交叉的白羽毛灿灿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