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的音乐声中突然多了他的声音,近在耳畔。
“嗯?”她恍然回神,摇摇头,“没,没有……”
“我来过很多次……”炎热的天气,嘈杂的人群,他的声音里却蒙着浓浓的幽然,凉若空谷……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索性不说了,只干干地扯了扯唇角,表示听到了他的话。
他凝视着前方,却不知目光落在哪里,仿佛是未知的久远,清眸里淡淡的忧伤,“曾经问过一个女孩,此生的梦想是什么。她说,要和我去游乐园,把里面所有的项目都玩遍,要在星光满天的夜晚,在摩天轮的最高点对着星星许愿;要去新疆骑马看草原,把吐鲁番的每一种葡萄都尝一遍;还要和我去海边,夕阳西下的时候,牵着我的手,在沙滩上留下脚印一串串;要带着我去杭州,在西湖走散,再在断桥重逢,然后手牵手回家,回家去看她的爸爸妈妈;如果这些都不可以,她希望每一年能看着夜来香开了又落,落了又开……”
随着他的话语,那些美好的,无忧无虑的曾经一幕幕在眼前重现,那是夏日的夜晚,她坐在他怀里,在夜来香开得如火如荼的背景里的胡说八道,五年了,他还记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吗?
眼泪,不自觉漫进了眼眶……
“这些年,很多个夜晚,我一个人坐在摩天轮的顶端,问星星,我的女孩去了哪里,星星没有告诉我;我一个人去了新疆,尝遍了每一种葡萄,带回来每一种葡萄干,依宸喜欢吃,可是,吐鲁番的葡萄没有我想象的甜;我去了海边,夕阳西下的时候,我在沙滩上留下脚印一串串,可是每一次回头看,都问自己,为什么别人的脚印是四串,而我的只有两串?我去了杭州,去了西湖,我先去灵隐寺许愿,然后站在断桥上等,一直等到星光满天,也没有我的女孩出现,他们说,许仙和白娘子,只是一个传说……这几年,大院里的夜来香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每一年我都见证着它们的繁华与凋零,就在去年,那片夜来香被铲掉了……如果我是林黛玉,我会拿把锄头把它们给葬了,可惜我不是,我在想,我是不是该拿把锄头把自己葬了……”
“别说了!别说了!”她是人,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他说这些话,用这样的语气,是想怎样?让她的防线彻底崩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