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沫冷笑一声,回到:“是我该恭喜你吧,这一仗,你的父亲胜了。”
周荀儿转过头来与她对视,眼中却是清冷一片,神色复杂:“那我是不是该替他谢谢你?”
“用不着!”秋沫有些怒了,她转身便走,这突如其来的怒气不是因为别人,而是因为她自己,她只是在气自己的卑鄙和无能。
走出几步,她转回头,目光跃过层层人群,匆匆扫了一眼众人,正要撤回时,便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眸子。
聂父正盯着她看,都怪这院子里的光线太暗,使她看不真切,聂父到底是以怎样的目光来看待她,如果今日她能看清的话,也许就会想到什么,也免去了日后的种种心痛和麻烦,只是,还是那四个字――造化弄人。
秋沫不欲深究,匆匆收回目光,准备离开。
这时,一小队士兵快速地从她身边跑过,回去禀告这次领兵的统领,那铿锵有力的声音顺着风传了过来:“报告统领,我们在花园里发现了一片盛开的金梅!”
秋沫闻言,脑袋轰地一声炸开了,只觉身体在瞬间僵硬起来,她双手死死地拽着衣摆,缓缓地、木然地转身,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名禀报的士兵,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嘴唇动了动,却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耳边也只剩下那一句“盛开的金梅”。
蓦地,周荀儿那日的话重现在脑海里:“听说自那儿以后,这片梅花树就被砍掉了,但是却还留下了根,你说...它们会不会枯木逢春?”
“如今这东溟是再也找不到金梅了…”
秋沫猛地转头看向站在阴影处的周荀儿,只见她笔直地站着,却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不知怎么的,她就是觉得她在笑,不是狰狞的笑,而是苦涩的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罢了罢了,反正这次罪名是坐实了,不管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让那金梅一朝开遍,都只是在她所做的之上帮了她一把而已。
秋沫木然地走着,只听后面宣旨的声音隐隐传来…
“丞相聂綦沣蔑视皇权,出言不逊,实乃大不敬,按律当斩,但念起祖辈世代为忠臣良将,有功于社稷,朕特赦其死罪,撤其职务,暂囚于府中,交予刑部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