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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八章 、佛祖保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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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子鑫同意暂时让阮涛走出审讯他的宾馆的想法和原因之一,他仍然掌握在他的手上,随着调查核实,随时随地可以重新请他入瓮。

    成为瓮中之鳖。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县公安局、市公安局和检察院对阮涛的审查是在极其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的,并没有公之于众,但事后不久风还是刮起来了。一些老百姓对阮涛的说法就各不相同了。有人说人这东西没法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个堂堂的公安局长平时那样铁面无私和威风,一般人瞅着都有点眼晕,又那样正经那么有能力有水平,咋会干那种执法犯法的大事情?

    而且还犯罪啊???

    也有人说,不可能吧!连三岁孩子都知道贩毒是死路一条呢,他怎么可能跟贩毒分子勾结在一起?跟金老八那些人拉在一起,吃吃喝喝倒是有可能,现在就是这么个社会嘛,但是一个县分管治安的副局长居然背后跟他们弄这些违法犯罪的勾当,可是不想要命了吧?

    虽然没听说查出个啥,但无风不起浪,可见就是没干这种事,这小子平时也该有多深奥、多嘎咕、多难测、多阴险呀?哈哈!

    也有的不服气:“屁!别看这次侥幸逃脱了,那是做得精!”

    “我就不***信那个邪,常在河边站早晚要湿鞋,xxx的事除非他没干,干了**的法律早早晚晚也会找上他的!”

    这话代表了一部分人的真实想法,也似乎说出了一些人(包括内部人员)不敢说的心里话。都知道阮涛这几年大案没少破,但坏事也没少干,除非人赃俱获,要不谁也搬不倒人家,后台硬着呢!

    也有的说xxx真是**,象他这样的人要“办”早就够“办”的了,结果事情刚开个头儿,他那个老婆孙丽一找人,一哭叫,一咬牙顶住稀里糊涂地就这样拉倒了,贩毒不贩毒先不说,就他跟社会上尤其金家八兄弟狗打连环那些事,还有什么脸面有什么资格再在悬圃当警察领导,还怎样去打击犯罪教育别人,有什么说服力呢?!

    但也有的说真金不怕火炼,人到什么时候也是人,鬼到什么时候也是鬼,审吧,查吧,没病你怕啥?没犯法查到什么时候也是没有事,那才叫**,叫警察,叫响当当的公安局局长呢!也有些知其一而不知其二的边缘人认为,看来阮涛的确在悬圃是盘根错节、根深蒂固了,这样大的事情和压力都顶得住,且毫毛无损,有惊无险,可见此人的道行已经非常人所比,更别说普通老百姓了……

    “看着吧,此人不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将来前程无量,就必定是丢大人、现大眼那伙儿的!”

    而阮涛的哥们则都预测,阮大哥这次既然没有倒下,爬起来了,再次证明他有相当的实力,那个刑警大队内部的“叛徒”最终结果怎样,还有好戏看呢。

    午夜前22点20分,邵书记从沙发里站起身,把大半截烟蒂按死在烟灰缸里,重重地叹了口气,走向卧室。

    ……

    第三百五九章、佛祖保佑(下)

    位于崇山峻岭中的悬圃县,近年来风光极了。经过大步流星般的奔走突围,已经提前两年达到小康,又经过一连串儿敢闯敢干敢为人先大胆干的公仆们的锐意进取,开放搞活,悬圃县委县政府一班人一跃而成为全省的“五好班子”行列。而这个大工程中,肖子鑫领导的县公安局自然而然也在其中。

    特别值得大书特书的是,悬圃的市政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全省连创了六个第一:比如什么第一个招商引资先进县、第一个优秀爱民安居工程、第一座集绿色观光、山水旅游、休闲与娱乐于一身的红旗飘飘温泉度假村、第一个卫生文明城市、第一个市级“两个文明一起抓”综合治理改革先进县、第一个关闭个体小煤窑先进县和第一个村委会民主选举试点先进县……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悬圃县的上访告状人员日益壮大。

    内容大多关于社会治安。

    现在,各种高消费娱乐场所藏污纳垢已经成为悬圃不争的事实。洗浴按摩城、舞厅歌厅练歌房、洗头屋洗脚屋等新兴的服务行业、场所,和诸如机动车修理、配件、组装及拼改装和废旧车辆市场、旧物收购与批发、金银改制、证券票证、典当寄卖、通讯工具市场……

    宾馆饭店,出租车,影视影吧、网吧游艺厅,中介机构等等七行八作行业和场所治安问题突出,矿山、林业、长途客运货运,大型农贸批发市场以及一些暴利行业正面临着黑恶势力的插手甚至瓜分。

    悬圃县的社会治安形势正是随着这种经济活动的变化,发生了相应的变化,加上部分执法人员执法违法,收受贿赂和吃请,甚至强拿硬要,很难有所作为。过去治安问题不突出的行业、场所,现在也已经成了重灾区。

    由于种种原因,县公安局对刑事犯罪和治安状况的变化不敏感,反应不及时,有针对性的办法不多,主要精力都放在应付大案要案上,即便是将其列入了重点行业和重点管理的场所,由于公安、工商、文化等主管部门的方式方法陈旧落后,关系复杂,其作用也甚是有限。

    早饭后,在家闲呆了好几天的阮涛出了这个大院子,开车带上老婆孙丽去山上的太经阁转转,再往前走点,是一家牛肉面馆。名字很大众,叫兴旺。老板,老板娘和两三个伙计。老板娘招呼着,先将提箱放到长长的桌子上,有人说:“来个大肉面。”也有人要的是小碗,但量却并不比其他人要的大碗少。

    阮涛一脚刹车,停了停,这家店的主人乃至伙计出于对他职业的某种尊敬,赶紧打招呼。“阮局长,下来吃一碗吧,好吃得很,干净,你放心好了。”

    他笑笑说:“呵呵,我吃过了,就是看着你们生意红火,面也做得地道,看一眼就行了。”一脚油门,他打个招呼便走了。

    记得一次晚归,他第二次路过犹豫着掀起店铺的门帘,老板一家和伙计已经围坐着吃饭了,还不等他开口,伙计就说了:“您吃什么,您说,我立马去点火。”等他的面好了,他吃的时候,老板的孩子在嚷着什么,还是这位伙计对小孩说:“要念下书,比如象阮局长这样,人才活得福气神气。”

    话说回来,在他们尚不知道他是公安局副局长身份的时候,他碗里的面量确实有些少,还不是一般的少。吃完了,喝一碗面汤。身体一下舒畅开了。这个牛肉面馆的生意相当好,时不时会有小汽车在这个不起眼的店前停靠。这让他偶尔不禁想到一些在牛肉面汤中加罂粟壳壳的传闻。

    前面不远,就到了县政府对面的广场,这个广场宏伟壮观,但却显示着一些隐约的味道。广场上喧哗的各种声音嘈杂在一起,有流行着的《有没有人曾告诉你》,也有来自新疆的民乐《雪莲花》、《2002年的那一场雪》,但最吸引他的声音,是广播电台中传出的磁性声音和回忆。让阮涛回到似乎已经十分遥远的高中时代,回到197x年的5月23日。

    他就是在家乡县城早晨的广播声中走向人生中的第一个重大的考场。那天,路边的柳树都开满了嫩绿的裙摆,空气也渗透着希望和喜悦。

    少年的艰难困苦,几乎锻造了阮涛天然的个性,尤其是后来阴差阳错地考入了省警察学校,更是如此。从此以后发奋读书,学习各种公共安全和警察技能,从懂事那天起,他就知道祖父和父亲希望他和哥哥成为一个有学问的人,光宗耀祖,不受人欺。

    日后,每当他在求知的海洋中遭到飓风袭击时,每当他在奋进的路上遭到沉重打击时,祖父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和期待的目光便激励着他,虽然他恨自己的父亲,但父亲那瘦骨嶙峋的身体和他的经历、还有那无声的叹息却让他热泪翻滚,他马上得到巨大的力量,总是勇往直前,向目标迈进。

    十多年后阮涛终于如愿以偿,成为悬圃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长。这并非他的最高目标,从警十余年,不知不觉中,让他有了钢铁般的意志和百折不回的亲和力,凭超人的智勇与小城里各种犯罪拚搏,九死一生,这些年的确赢得了极大的声誉。

    只是,现在似乎都成了某种浮云。英雄还在,魔心已生,他什么时候开始变了,没有人说得清楚,只有他自己才会知道。

    这一天,五峰山上的太经阁大师照例登台讲经,说的是《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第十四品:离相寂灭分》。正滔滔不绝,口吐莲花之际,清风拂面,顺势将讲经台侧那一片云霞粉蒸的桃花林中的一瓣桃花吹送过来,正正落在摊开的经文上。

    阮涛下了车,和老婆慢慢腾腾进了庙宇,他伸手抹去,一行经文赫然跃入眼底:“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生无所住心。”

    倏地心头猛然一震,耳边呜呜作响,他的目光与一双眼睛相对,放眼台下,空空荡荡的竟不见半个人影,众生皆低头不语在听经,满庭院铺陈的青石板都被白晃晃太阳烤裂了,裂纹中窜出一片纵横有序的蘑菇,或圆滚平滑,或瘦愣有角,而蘑菇顶上间露出油亮亮的圆斑……

    那双眼睛,就是下面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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