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闪个不停。
他挑战地赖倚着墙壁地上,身体还未跟铁椅子脱离,只是一起歪倒在地,额上的涔涔汗珠在灯光下晃动。张铁山顿然感受到程贵阳刚才拚命想死的能量和下属克尽职守的执法观念。
刑警们最怕的就是审讯期间出现意外。这些年来检察院这样的麻烦已经找过不止一次又一次了,一旦出了问题,所有参加的人都得跟着倒霉,有时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何况这个程贵阳?
许多质疑立刻出现在张铁山的脑海,他正欲张口询问,只见一刑警毫不留情地一脚蹴出,程贵阳立刻倒地翻滚呻吟。第二脚被张铁山扯住。
“你不就想死么?兔崽子!想往我们头上扣屎盒子是不是!”
“太恶毒了!你也是当守兵的人?也配当文人?”
张铁山的脸颊肌肉在灯光下跳动不停。他理解自己下属突然迸发的情绪,他从来不动手殴打嫌疑人,也厌恶下属用刑逼供。因此当初他听说南关分局殴打赵小鬼儿时,感觉跟刘海洋一样,认为他们不仅仅是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