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饿了。
哪怕念安吃了根香蕉,可是依旧觉得饿。
而顾君衍就更不用说了,他背着她走了那么久,早就饥肠辘辘了。
即便饭菜有些不尽人意,顾君衍也吃了两碗饭。
他们吃完饭后,念安在厢房里帮静安师太整理经书,顾君衍接了电话。
由于信号不是很好,他站在院子里一会儿走到这儿一会儿走到哪儿。
“安安,佛理总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有些东西只有放下了,才能……”
“师太,我明白。”念安听着师太那话,急切的打断道。
有些东西她不愿意去触碰,也不想与别人交谈。
她与顾君衍没有结婚时,纪北川就与她来过这儿,所以,师太自然知道。
正因为她什么都知道,念安在她眼中就像是一个衣不蔽体,无处遁形的人般。
可对于过去,不是她不愿意放下,而是……
她已经尽力了。
她拼尽了全力才能做到如今这般,她不知道还要如何放下。
“安安,你如果真的懂,也不会……”师太说着,止住了话语,无奈的叹了口气。
“师太,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有些事(情qing),我只是无可奈何。”
念安难受了一天,有些东西总要有地方倾诉。
如果他不回来,她可以……她可以过着她一成不变,静如死水般的(日ri)子,可是……他回来了。
还一次次出现在她面前,她没法心如止水。
很多(情qing)绪她控制不了,哪怕她自认为自己是个控制(情qing)绪的高手,可是总有些东西,是她没法完全掌控的了。
静安师太看着这样的念安,心里除了疼惜也只能无奈的叹息。
念安在厢房抄了一下午经书,一颗心才渐渐安定下来。
可到晚上晚饭时候。
君衫拿出了一个蛋糕来。
她笑着对她说:“安安,生(日ri)快乐,上来时想着今天是你生(日ri),所以,我就去买了个蛋糕。”
念安看着那蛋糕,眼神朝一旁的纪北川看了去。君衫说的那些话她似是听不到般。
这蛋糕不会是君衫买的。
这么普通甚至是有些简陋俗气的包装,一看就不是京城那些大糕点房里的蛋糕。
“这蛋糕……”顾君衍看着那蛋糕,眼睛微微眯起。
“这蛋糕怎么呢?虽然就是普通的(奶nai)油的蛋糕,但是安安就(爱ai)吃这种呀,是不是?”君衫听着顾君衍那话,结果话语来。
“是么?”他似是自言自语的问。
“是啊,我记得安安很(爱ai)吃(奶nai)油,虽然我觉得那甜的有些腻,而且还会胖呢,可不知道安安为何就是(爱ai)吃。”君衫丝毫没发觉顾君衍那脸色的不对劲,只是自顾自的道。
而念安听着那话,却是低头笑了笑。嘴角露出抹嘲讽的笑来。
君衫那会知道这些呢。
是纪北川告诉她的吧。
她是最(爱ai)这种甜的腻的(奶nai)油蛋糕,因为她的生(日ri)她心里往往是最为难过的时候,心里苦了,吃些甜腻的可能会好受点吧。
但其实君衫会知道这些并不是纪北川告诉她的,而是她无意间或是间接知道的。
她记得在(日ri)本的这些年,没到这天,纪北川都会去订一个(奶nai)油蛋糕。
他看着那蛋糕都能看一天,甚至会自己给那蛋糕点几支生(日ri)蜡烛。又一次,他醉了。他喝了许多的酒,还要去外面买(奶nai)油蛋糕,她怎么拉也拉不住。
他说,安安最(爱ai)吃的蛋糕,他一定要去买来陪她过生(日ri)。
可他与她早已天各一方了,又如何陪她过生(日ri)呢。
他醉的不轻。可是他心里念着依旧只有她。
只有她。
“安安,我们来点蜡烛吧。”君衫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开口打破这沉寂道。
她拿出蜡烛来,数了数好似就只有十根蜡烛呢。
“哎,应该给安安买那种18岁的蜡烛嘛。”君衫下意识的道。
女孩过多少岁生(日ri)都是18岁嘛。
“我又不是18,干嘛买那种蜡烛,插几根做做样子就行了。”念安看着那蛋糕嘴角带着抹笑意道。
18岁,正是她与他在一起(日ri)子呢,可惜那种(日ri)子再也不会有了。
“那就插六根好了。”念安今年26了。
君衫说着,就已经插好蜡烛。
“哥,把你打火机借用用下。”纪北川不抽烟的,所以,君衫直接开口找顾君衍要打火机。
在一旁有些愣神的顾君衍听着那话,上前来伸手给她点了蜡烛。
如今天微微有些暗了,蜡烛的光亮起,有这股橘色的暖意照在他们(身shen)上。
“安安,许愿吧,可以许三个的哦。”君衫开口提醒道。
念安听着君衫那话,眸子盯着那燃着的蜡烛,三个么?
可她哪有那么多愿望呢。
她愿望好似也就两个,一是,姥姥(身shen)体健康;二就是,爷爷(身shen)体健康,除此之外,她还能有什么愿望呢。
念安见他们三个都看着自己,也就做做样子的双手合十的许了愿望。
“许了几个愿望?”站在一旁的顾君衍开口问。
“两个。”她如实道。
“那还有个我帮你许好了。”说着,顾君衍站在她(身shen)后,他手臂环着她的(身shen)子,抓住了她的手,那姿势似是一副把她圈在怀里。
他把她双手抓住合十,他大大的手掌握着她的。
随后,在心中默默许了个愿。
蛋糕上的烛光迎着两人的脸庞,透着暖色的光,两人落在的地上的影子交交缠产几乎重叠在一起。
“你许了什么?”他那么强有力的手臂劝着她,她都来不及反应,他都已经许好了愿。
“你猜猜?你觉得我会许什么呢?”顾君衍看着她,他眸子里带着不及眼底的笑意。
念安看着他那映着烛光的眸子,影影倬倬让人辨不清他那眼底的(情qing)绪。
是什么她又怎么会知道。
念安转过头去,一口气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
顿时,四周了暗了下去。
伴随着烛光灭掉而一起暗淡的还有谁的眸子?
是他的?还是他的?亦或是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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