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烦都烦死了,让我静会行么?晚膳也别给我送了,我不饿!”气都快气饱了,哪里还有心思去用膳。
“是。”烟翠与刘玄应了声,赶紧退了出去。
宿如雪坐在床榻上,将那针线撕了下来,把针往缝补的篮筐中一丢,把衣服使劲一团,愤恨地拽在了床头,仰天长啸道:“宇文逸,你对不起我,你不该负我!”将那一日花灯会上两人赢来的荷包也自身上拽了下来,愤恨的扔在地上,扬脚就想踩,可是高抬了片刻,却怎么也落不下去。只得悻悻地又收了回来,视线落在那荷包上望着,瞪着,发起了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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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端的丞相府早就乱作了一团,宇文逸跪在偌大的祠堂之中,一旁的宇文丞相久久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跪着吧!”宇文丞相甩了甩袖子,迈开脚步刚一出祠堂,便见远处的管家疾奔了上来。
“老爷,陛下的手谕下来了,要公子去接旨呢!”
宇文丞相别过头,望向祠堂,这一次自己真就是救不了这个大逆不道的逆子了,无奈的摆了摆手。老管家明了的点了点头。
丞相家的院中,大大小小的家仆跪了一地。那公公不慌不忙的抻开金黄的诏书,用尖酸刻薄的声音吆喝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宇文逸大逆不道,蔑视皇威,特赐宇文逸此等奸邪之徒百杖以儆效尤,钦此!”
“要打,可以,是她的意思么?”宇文逸不想反抗,只是想知道是不是她的意思,是不是她宿如雪的意思!
“当然是公主的意思,公主说了,尔等贱民,竟敢在金殿上蔑视皇威,这打算轻的了。真是该死!公主特请陛下亲拟的诏书!”这公公说起话来让人听着格外的别扭:“来人那,行刑!”来的禁卫带着行刑的板子,将宇文逸往一旁的木凳上一架,扬杖便打。不给人半点的反应时间。
宇文逸苦苦一笑,咬着牙,挨着那皮肉之苦,心中默默的数着。原来她的不舍全是假的,到头来,只要他顶撞了她,违逆了她,下场比当年与他人反抗更苦,更惨。他宇文逸从来没尝过幸福,从来没有,也许注定这一辈子都尝不到了。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反抗么,不,打死更好!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公公,逸儿身子弱,禁不住这样的刑罚啊,公公,您就开开恩吧。”宇文丞相看不下去了,那如同手掌宽的板子生生的挨在自己儿子的皮肉上,此刻这才几十下的板子就已经血肉模糊了一片。再这么打下去,儿子的命就没了啊!
那公公轻轻的一咳,别过视线,不自然的望向一旁的宇文夫人:“丞相,不是杂家不给您面子,这是公主的意思,杂家也是奉旨办事。”快速的正回,对着宇文丞相寒暄道。
啪――第八十下的时候,那板子应声碎成了两段。宇文丞相一看这情况,赶紧扑将了上去,以自己的身躯挡在宇文逸的身侧:“公公,这刑具都断了,这百下够了,已经够了!”赶紧使了个眼色给管家。
管家接到眼色,赶紧快步上前,一双手握在那公公的手上:“公公,老奴也数了,这板数是够了。”趁着这机会,老管家赶紧将几张银票悄悄地塞进了那公公的手中。
“哎呦,杂家都忘记数了。既然丞相数着,说够了,那就够了吧。”这公公赶紧将那银票不露痕迹地揣进了袖口之中。抬眼扫过那跪地的女人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撕了自己,捧着眉,贼贼的一笑。就当没看见一般。摆了摆手:“来人啊!把这宇文逸拖下去吧。”
“还不扶公子回房。”宇文丞相赶紧下着命令,晨五与老管家一人挽起宇文逸的一只胳膊,将他往宿如雪为他讨来的那房间奔了去。
“哎!丞相,这是驸马的房间,可不是他这罪人该去的地方,他该住的是那边!”这公公对这丞相府了若指掌的就跟自己家似的,直指着一副偏远之处,奸诈的笑道。
那里不是别处,就是当初宇文逸一直住了好几年的简陋小屋!